“你这个不孝女,我处处为你考虑,你却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晏姝目光中露出失望神色:“小娘可知,昨夜我在暗中看到你在烧那幅庆寿图,可知我心寒的全身发颤?”
“纵是之前嫂嫂敬茶时,我也信了姨娘是无心之失。纵是小娘被禁足,同我说是嫂嫂设计陷害你,我也信了。”
“只是我同嫂嫂相处下来,才知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昨夜本想叫出声来,是嫂嫂拦下了我,对我摇头,默默把此事揭过。”
“今日她也未对任何人提起,连祖母都不曾知道那幅画是被换过的。”
舒姨娘辩驳道:“那是她有心为难我,好看我出丑。”
但越说话越低,也知自己被女儿看穿了,又想惹得女儿同情,又道:
“姝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娘只不过是想让你多点嫁妆,以后风风光光出嫁。”
“你也知庶女一直以来有多不受待见。若是进了婆家只有寒酸嫁妆,你日子得多难过。”
晏姝冷冷出声:“人生于世,自己若不低看自己,又何必在乎旁人眼光。我虽只是个庶女,但也心清身正,一样可以给自己挣个前程,不图这些门道。”
“姨娘也别说是为了我,你一心只想着幼弟。我如今也是想明白了,如果将幼弟束在你身边,他迟早被惯坏的不成样,还不如像大哥那样早点去北境历练,成一顶天立地的丈夫更强。”
舒姨娘只觉得心中突突直跳,一股闷气压在胸中不顺,指了晏姝半晌,也未说出一个字。
“明日我便回女学了,小娘自己保重。”
晏姝留下这句话,便走了,留下舒姨娘愣在那,她只觉得四肢无力,闭上眼迟迟未动。
*
中秋这日下来,老夫人的生辰宴热热闹闹,众人也玩的尽兴而归。
郗明棠领着人将亲友们送走,折返时只觉得身心通畅,可算是顺利结束了。
虽有些插曲,但也解决的顺利,她走进府中时,正见晏姝走了过来。
只见晏姝面容泛白,眼尾仍有些红,定是因舒姨娘一事被气哭了。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郗明棠轻捏了捏晏姝的脸颊。
晏姝嗓子愠愠的:“我只是气她糊涂。我明日便回女学了,以后还劳烦嫂嫂多担待些。”
郗明棠倒未多说什么,只觉得晏晅看人的确很准,他说二妹妹与舒姨娘不同,如今的确如此。
二妹妹心气虽高,但行事坦荡,光明磊落,惹人欣赏。
昨夜目睹画卷被烧毁后,晏姝当即便同她道歉,还提出把她画的那副挂上去。
俩人为免有人看出不同,故意又添了数笔,令天门金光照耀,故意说出今日那番话。好在结果不错。
“要不,陪我去祖母那再走一趟?”郗明棠既送完宾客,还得同老夫人回禀一声。
“嗯”,俩人往永宁堂而去。
不想公爹婆母等人也正在老夫人那陪着聊天,见她二人前来,又同郗明棠道:“今日辛苦你了。”
“可是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给累到了。”老夫人看着郗明棠眉眼上的确有着疲色,不免也担忧说了句。
今日这寿宴的确办的不错,也并未大肆请京中官宦之人,少了铺张浪费。此外,她还得知,郗明棠今日专遣人在城外设棚,布粥施舍穷苦人家,为她祈福。
果真是为她这个祖母考虑周全。
“不累的,祖母”,郗明棠温温回道。
老夫人越看越满意,同她说:
“我过几日便回女观去了,等晅哥儿哪日回来了,你二人可来女观一趟,祖母那女观有些姑子会调理身体,到时候替你看看。”
看来婆母先前同祖母在一处,想来是在说自己的事,郗明棠不由面色转红,轻“嗯”了一声。
老夫人看着面颊羞色的郗明棠,又轻叹了句:“也不知晅哥儿何时回来,好端端一个中秋竟不能一同过。”
“母亲勿伤心了,等这不懂事的逆子回来,我定将他送到女观来”,晏将军应了一句。
没想老夫人不满的朝儿子嗔了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心疼这孩子,哪用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话刚落,便听得一个婢子急匆匆拿了封书信进堂来:
“大公子来信了。”
老夫人令郗明棠拆信读给她听,不想信中消息却令府上众人一阵慌乱。
晏晅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