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郗明棠夹在中间,信誓旦旦否决道:
“这葡萄酒度数最低,我如今头不晕,眼不花,怎么可能醉酒?”
话未说完,只觉得眼皮一沉,头不受控制的往下栽倒。
幸好晏晅眼疾手快,拿手护住她的额头,托住她沉沉的脑袋,又往自己肩上一拨。
又一手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
“你嫂嫂醉了。我先带她回马车,你随后来。”
“好。”
“大哥”,晏姝又叫住晏晅。
晏晅顿住,不解的看向她。
“嫂嫂今日定是因为你于众人面前说她手艺不佳,心里不痛快,才如此喝酒的。”
“嗯”,晏晅转过脸,眉峰沉沉,似在思索。
随即大步流星,出临水大殿而去。
席间有注意到的人都窃窃私语道:
“果如殿下所说,新婚燕尔。”
“这话确是真的,想当初我迎妻子进门时,也是如此……”
晏晅未顾得他人如何看待,只是将郗明棠抱离了宴席,回到马车上。
马车宽大,坐板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和府中短榻一般了。
他放下她,手还未从腰间松开。
只见她身子软倒,随着他的手势往下,上半身慢慢倒下,侧卧在马车榻上,双眸微闭,轻吐呼吸。
只不过,他的手还未从她的腰间抽出来,便见她忽而眉心一蹙,唇角嘟起,伸出一只手探向腰间,捉住他的五指往外推。
他松开手,她的眉心才微微一松。
只是手仍不安分,又抬起手放在衣领盘扣上,仍外拨着衣襟,唇中无意识的喃喃:
“好热,不舒服。”
晏晅垂眸看着她,想到晏姝刚刚的提醒,又想到她回席间后只顾着饮酒,连现在无意识间都是在说着自己不舒服。
想来的确是心里不痛快,才饮酒的。
是他今日未顾及她的脸面,说她香囊手艺差,令她在世家公子小姐前无处隐踪。
其实她的手艺极好,只不过寥寥几笔针线,便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勾勒的活灵活现。
若不是如此,他怎会向长公主索取。
他不知为何,自看到香囊的那一瞬,他就觉得那只香囊理应归属自己,理应配在自己的腰间。
如今拿到了,却令她受了委屈。
既是如此,自己照顾醉酒的她也是应当。
晏晅刚取出骨扇,想为她扇一扇风,好让她安分下来,却见她猛的一扯,衣裳竟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她半面圆润的肩骨来。
顺着肩线往下,隐隐之间,好似看到连绵的线条忽孤峰高耸,柔软如云。
他猛的闭上眼,气血上涌,双耳很快红的滴出血来。
他强压心神,对着郗明棠的方位,伸出手要去将她滑落的肩袖捞起来,重新让她穿好。
却不料指尖在她的手臂处未拿到肩袖,反而是勾到了一条细细的带子。
带子富有弹性,他的指腹摸过,甚至有细密针脚的痕迹。
这是什么?
又将带子往外拉,却听得郗明棠微哼一声,声音中好似极为不满。
不由手指顿住,松开带子,往旁边试探性触去,却觉指腹嫩滑如豆腐一般,凉凉的柔软的藕节一般,应是她的手臂。
那如果是手臂,他摸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只见白玉般的肩侧上一条鲜亮极细的赤色衣带穿过。
此时郗明棠还半睡半醒,睁着迷离的眼神歪头看他,嘟囔道:“你在做什么?”
他瞳孔猛的放大,饱受冲击。
他纵是再年少无知,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何物!
他猛的闭上眼,脸颊发烫,很快染上一层绯色,耳垂更是绯色浓烈,如晚霞在烧。
他回道:“抱歉……我并非……有意。”
目光闪避,话语断断续续。
然后又闭上了眼,睫羽轻颤。
想到刚刚郗明棠无辜迷离又受伤的眼神,他登时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于是他平复衿荡的心池,定下心神仔细倾听郗明棠的呼吸声,判断好她的方位,这才伸手再去替她穿好衣裳。
却未料,明明应是那个方向,指尖却未落在衣裳上。
反而是忽然被她咬住,一股温热潮湿舔舐着他的指尖,指腹被她齐整的牙齿所抵。
他猛的抽回手,心旌直荡。
最后,睁开眼来,先前飘忽不定的眼神此时看向郗明棠,瞳色变得深邃,潮欲暗涌。
只见郗明棠仍半卧在那,不省人事。她双眸又闭的好好的,唇瓣微张,气息如兰。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扶起,半倚着自己,又将她一侧的滑落的衣裳揽起来,将衣襟盘扣扣好。
连同那根滑落的赤色衣带也被他长指捞了起来,慢条斯理系好。
好似正人君子一般,神色如常,坐怀不乱。
做好这一切后,郗明棠仍侧倚在他怀中,小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他的颈侧。
他垂眸静看了她半晌,只觉得的颈窝愈发温热潮湿,最后竟伸出手托着她的腮,往自己这头再转了转,露出那张姣好的脸来。
只见她那张脸此时因醉酒而带粉,加之她肌骨莹润饱满,此时的脸蛋更似汁水极多的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的呼吸陡然一沉。
伸出手指落在她的唇面上,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忽而在她那泛着波光的唇瓣上轻轻一按。
指尖在她的一排贝齿上轻巧滑过,很快沾上呼吸的水汽,湿润润的。
一瞬之后,他晃了晃心神,才以手钳住她的下颌,从马车上找出药瓶,将醒酒的液体灌入她的唇中。
一股辛辣涌入喉咙,只见她眉心微蹙,娇嗔道:“不好喝,我不要。”
他却是不听,仍向她喉中灌去,却被她猛地抬手拂开,打落在地。
他眉峰下压,平静的捡起瓶子仍想继续,却见郗明棠睁开迷蒙的双眼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才嗔道:
“小屁孩,一旁玩去。别扰你姐姐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