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审美非常在线,他似乎很喜欢齐斯年穿那种英伦雅致的风格。他主要买回来的都是些沉稳整洁,同时又能完美凸显男人线条的衣服。尤其是大衣特别多,各种长度、款式和颜色简直可以召唤神龙了。
“……不过我说,你在医院真的有那么多点数收入吗?也没见你怎么起早贪黑地加班啊。”
不仅买家具家电毫不手软,买满柜子的名牌衣服眼睛也不眨一下。这家伙到底是哪儿来这么多点数消费的?
齐斯年问出了一直很好奇的问题。灵正把最后一件羽绒服挂上衣架,听到这灵魂拷问后,又把它拿了下来在齐斯年身上比划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嗯,我确实挣得挺多的。”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我职称评定比较高吧?……谁知道呢。反正就是比一般打工的劳动兽人拿的待遇丰厚那么一点点。”
难道这货在医院混到了科室主任或者护士长那样的级别了?每次去医院探班时确实觉得他看起来总是很忙的样子,现在亲耳听到确认了灵“高薪精英”的身份后,齐斯年竟然觉得,认真搞事业赚钱的灵格外迷人性感。
原来在自己领域里工作出色的男人,是这么性感的啊。
总之既然金主爸爸说挣得多,那齐斯年也就心安理得地把那“没能为家里添置东西出上一份力”的负疚感给收起来了。
反正自己每天也在努力打零工挣饭钱,应该不至于叫一点忙都没帮上吧?嗯,是这样的没错。
把衣服全塞进柜子后,两人推开了走廊尽头最后一扇神秘的房门走了进去。这是灵早就偷偷提前布置好的婴儿房,齐斯年今天还是头一回被获准进来参观。
推开门的一瞬间,在大小适中的正方形房间正中央,稳稳地摆放着一张定制的大圆木婴儿床。
旁边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安置了两个给小奶猫跑酷用的微型猫轮,更夸张的是,一组豪华的巨无霸猫爬架如同游乐园轨道般环绕着整个房间的大半圈。
床上堆满了软乎乎的小小棉布玩偶,五颜六色缤纷的床铃正在床头上方伴着音乐旋转着。
太温馨了。
这个充满童趣的空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灵是以多么激动喜悦的心情在亲手准备,等待着孩子们的降临。
齐斯年该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真切地看到这个为了宝宝们而准备的空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咳……你这人画画简直惨不忍睹,下厨也不行,搞房间装修品味倒是挺不错的嘛。”
憋了半天,齐斯年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煞风景的直男式夸奖。
诸如什么“房间太漂亮了”、“宝宝们看到肯定会很喜欢”之类……这种需要投入饱满情感的肉麻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灵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齐斯年那不自在的别扭情绪。他没有责怪齐斯年,而是从背后贴上来,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
“看到这些东西,还是会觉得别扭吗?”
他说着便从身后轻轻将齐斯年环抱住,那宽厚怀抱的温暖让齐斯年紧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
原来齐斯年刚才确实在不自觉地紧绷着身体。多亏了灵在背后兜底,他终于敢卸下伪装,吐露真心话了。
“……确实有一点。可能……还是没什么真实感吧?”
“怎么会呢?刚才在医院都亲眼看见了。”
灵变魔术似的,拿出不知何时已经被装进精致相框的超声波照片,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婴儿床头的柜子上。齐斯年像只小奶狗一样乖乖缩在他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黑白照片出神。
也许是因为静态照片的缘故,没有了在医院显示器上直观感受强健胎心跳动的震撼冲击力,现在看着它感觉心理上轻松了许多。
“嗯……老子活了三十多岁,就算是做梦,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怀孕。正常的男人应该都是这样的思维吧。况且,我这辈子原本也不想生孩子留什么后……”
糟了,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齐斯年立刻意识到踩雷,紧闭双唇,甚至连脖子都不敢转一下去回头看灵的脸色,整个人瞬间化身一尊僵硬的石雕。
然而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灵这次依然只是温柔地紧紧抱着他。
他带着薄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齐斯年的手臂和肩膀,舒缓着他僵硬的身体。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亲吻,轻轻落在了齐斯年的侧脸颊上。
“你就没有想过要组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