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错了。”齐斯年理亏地再次认怂,伸手紧紧搂住灵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骂他笨蛋的漂亮薄唇。
被心上人主动献吻,灵哪怕有再大的火气也瞬间被浇灭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回抱住了齐斯年。
齐斯年闭上眼睛,享受着唇齿间的纠缠。虽然对于未知而又注定离谱的未来,他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但此时此刻,他决定抛开一切杂念,只全心全意地去感受两人正紧紧相拥的这个真实瞬间。
至于肚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小豆丁嘛……嗯,气氛正好,还是先暂时把他们抛到脑后吧。毕竟,这个缠绵悱恻的吻,已经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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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个人在家里过了几天没羞没臊、名为“闭门思过”实则“度蜜月”的神仙日子。终于,天界那边的最终判决书下来了。
按照这儿的死板法律,地狱之门一旦开启,且肉身触碰到了业火,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坠入地狱。
但齐斯年情况特殊,他现在可是备受重点保护的孕夫。在这个自诩圣洁的盗版天界里,自然是干不出把肚子里还没犯过任何罪孽的新生命一起打包扔进地狱的这种缺德事儿的。
可如果非要卡法律漏洞,那就等齐斯年把小猫崽子们生下来卸货之后,再铁面无私地把他一脚踹进地狱就行了。但这样的话那群刚出生的小家伙们就会面临一出生就没了妈——哦不,没了其中一个爸的人间惨剧,这种有违伦理道德的方案自然也被否决了。
经过上层激烈的探讨,天界最终做出了妥协,破例允许齐斯年以原有的身份继续留在这个简易的中转站里。虽然作为惩罚,齐斯年这辈子是彻底和传说中的“真正天界”绝缘了,但考虑到不仅不用遭受强行清除记忆的洗脑刑罚,还能像以前一样和灵安安稳稳地在这儿过日子,齐斯年心里还是由衷地感谢了这个他鄙夷了好久的盗版天界。
“这判决我勉强接受,但凭什么那该死的业障是我造的,他们却死活不让我自己去打工还债呢?”齐斯年拿着判决书愤愤不平。
“因为当初不顾一切把你强行拖进这里,所以我才是主犯吧?没关系,只要齐斯年没有被地狱火拽走,还留在我身边,我就已经谢天谢地心满意足了。”
依然要悲惨地背负起替齐斯年打工还债命运的灵,反倒是一脸乐呵呵的,心态好得让人发指。看着灵这副任劳任怨的傻样子,齐斯年虽然明白自己现在除了接受这个既定的扯淡现实别无他法,但心里终究还是忍不住为灵感到一丝憋屈和心疼。
灵就像有读心术一样,一眼就看穿了齐斯年的内疚。他从背后紧紧地环抱住齐斯年,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霸道又深情地说道:
“别瞎想了。反正从今以后,你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再离开我身边半步。因为如果那个所谓的天界里没有你,那我真的不知道去了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嗯。我不走了,现在赶我也不走。虽然我这人平时经常犯蠢,但在同一个坑里绝对不会栽倒第二次。你相信我。”
齐斯年转过身,用力回抱住灵宽阔坚实的后背,郑重其事地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即使是到了现在,齐斯年对于怀孕喜当爹这件事依然觉得像在听天方夜谭。但他此刻却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也就是这个充满奇葩设定的中转站,将是他们今后要柴米油盐、共度一生的地方。
“我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了。”
从在人界在那条阴暗小巷里咽气死去的瞬间算起,到来到这里后浑浑噩噩失去所有记忆的空窗期,再到几天前自作主张想要跳进地狱门……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已经整整扔下灵三次了。想到这只死心眼的大猫,为了自己不得不反复承受三次被至爱之人独自留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丧失感,齐斯年对着灵,毫无保留地献上了自己最真挚的誓言。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体会那种孤零零的绝望滋味了。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注定也要在这座中转站里迎来最终的灵魂消散,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齐斯年发誓自己一定会咬紧牙关,坚强地守候灵到最后一刻,亲眼目送灵毫无牵挂地先走一步。他绝对不能,也不会再给灵留下哪怕一丝一毫体会孤独和寂寞的机会了。
***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飘来了欢快的新年歌,新年要来了。齐斯年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等到了那个张灯结彩的节日里,他一定要牵着灵的手,毫无顾忌地漫步在挂满彩灯的繁华街道上,享受久违的约会……
“等等,打断一下。”
齐斯年美好的幻想突然卡壳,他一把反抓住灵的肩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比撞见鬼还要惊恐一万倍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