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猫的样子再好看,但这天天当哑巴,听到齐斯年叫他也不回答,还是让人挺失落的……
齐斯年一边无精打采地切着案板上的胡萝卜,一边小声地嘀咕着。这画面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连他自己都能听出里面的无力感和心酸。
真是太没出息了。堂堂前组织大佬齐斯年,居然因为被一只猫冷暴力无视了几天,就变得垂头丧气,茶饭不思的?这事要是传到下面的人界,让组织里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小弟们听到了,估计能笑破肚皮,直接笑得被救护车拉进医院抢救吧?
但就算觉得丢人,齐斯年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确实很渴望,非常非常渴望。
想听他的声音,想听他用那种带着点羞涩的语调跟自己说话。想像以前一样和他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聊天。
想听他细声细语地告诉自己,今天的饭味道怎么样,哪道菜最合他的胃口。想听他分享今天在医院里又遇到了什么奇葩的病人、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齐斯年想和那个鲜活的、有说有笑的灵,一起在温馨的灯光下吃顿丰盛的晚餐,然后互道晚安,结束这平凡却又充实的一天。
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齐斯年现在才悲哀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这只性格别扭又傲娇的猫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经像呼吸一样,完全融入了他的骨髓,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眼看着灵维持猫咪形态已经整整五天了,齐斯年终于憋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憋出内伤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哪怕是要他当场跪下喊爸爸道歉,也必须得让灵变回人样,让他开口和自己说话!
抱着这种破釜沉舟的念头,齐斯年早早就守在了医院门口。没过多久,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主要是想听他说话)的熟悉身影终于推门走了出来。
看着迎面走来的灵,齐斯年不由得愣了一下。
哇靠,这小子……原来长得这么帅吗?
虽说平时也没少在心里夸他漂亮可爱,但那大多时候是把灵当成自家养的小猫咪在宠溺。
可此时此刻,站在齐斯年眼前的,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臀、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大帅哥!
那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甚至让自诩钢铁直男的齐斯年都感到心跳有些加速。
灵正摆动着那让人眼馋的宽肩膀推门出来,一抬头看见齐斯年,整个人直接愣在这了。齐斯年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对不起!”
“……”
灵没说话,就只是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真的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太冲动。我当时脑子抽风了,只想着和你开玩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竟然拿这种事怎么来开玩笑,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行,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齐斯年一边诚恳地开启“舔狗模式”疯狂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灵的指尖。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生怕这只别扭又傲娇的小猫咪下一秒又“砰”地一声变回原形溜掉。灵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灵反客为主,反手握住了齐斯年的手。
十指相扣。
齐斯年呆呆地低头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那是一只比他的手还要大上一圈、修长而有力的手。灵学着齐斯年平时的样子,缓慢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轻轻磨挲,然后温柔地握紧。
救命,这猫长脑子了!
看着这个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年下直球小年轻,齐斯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这谁顶得住啊?
“我真的受够了天天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了。灵,我想听你说话,我想和你聊天,哪怕是和我吵架也行。”齐斯年看着灵的眼睛,把心里的委屈全盘托出。
听到这番大实话,灵终于有了反应,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于是,齐斯年就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喜滋滋地和灵十指相扣,像往常一样并肩走上了那条熟悉的下班路。
空气闷闷的,看来快要下雨了。路边的树木草丛湿漉漉的,散发着好闻的青草香。齐斯年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空气,然后,就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极其自然地把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