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齐斯年！你这混蛋，快停下！

“灵，乖。放轻松……”

和心里想得不一样，嘴上说的却是这种像是在诱骗纯情小男生的渣男台词，齐斯年居然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听到这话，灵再次把发烫的额头死死地抵在齐斯年的锁骨上，像只鸵鸟一样拼命往里钻。

得到了这种无声的默许，齐斯年索性放开了胆子开干。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亲吻了一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处的那个毛茸茸的头顶。灵那对原本竖着的耳朵，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贴在齐斯年的脸颊上。齐斯年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对耳朵正在极其敏感地、细微地颤动着。

灵用那双因为水汽而变得湿漉漉的灰色眼眸，羞愤交加地斜睨了齐斯年一眼，接着又像逃避现实一样紧闭双眼，再次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齐斯年的怀里。

“你……你真是个混蛋。”

明明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嘴里却还在咬牙切齿地骂人。不过，对于早就在组织里混成了老油条的齐斯年来说，被这么骂上两句，他那颗坚如磐石的“渣男心态”不仅不会觉得痛，反而觉得有些心痒难耐。

“啊，没错，我就是个混蛋。所以我们家灵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老实说，这还是齐斯年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去碰自己以外的这玩意儿。但是他现在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感觉还挺爽的……难道自己本身就带着一点这个取向？

终于……

灵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进行思考。看着依靠在自己怀里的灵，齐斯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低下头，在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没事了，你很棒。”齐斯年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轻声哄着。

“啊……啊……够了……你别说了……”

灵羞耻得简直想当场去世，声音都在发抖。

接着齐斯年摸了摸灵毛茸茸的头顶，怀里的灵突然像只被逼急了的猛兽一样，张口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灵甚至连眼睛都没睁，隔着T恤的布料，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在了齐斯年的锁骨上。那力道之大，疼得齐斯年当场飙了句脏话。咬完之后，灵头也不回，像是一阵旋风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你这猫，下口也太狠了吧……”

齐斯年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被咬的地方。这一下估计都咬出血印子了，不知道衣服有没有被咬出个洞来。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隐隐作痛的锁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直到这一刻，他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刚才那种如同走钢丝般的刺激感，让他的后背都有些微微发酸。

出于某种难以名状的好奇心，齐斯年鬼使神差地把手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和人类一模一样。

齐斯年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警告自己：齐斯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适可而止吧。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然而，当他站在洗手盆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再次无语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刚刚还嘲笑灵的反射弧……还好自己的反射弧没被灵发现。

齐斯年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决定先假装没看见，打开水龙头洗手。

他挤了大量的肥皂，反复搓洗。洗完手后，他用带着凉意的双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几下肚子。

“你这个死变态，给老子冷静点！”他对着自己低声咒骂。

刚才那一切，本来只是为了确认那只猫到底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只是一个单纯的测试行为而已。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嘛？那个被测试的人跑了，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却在这里兴奋个没完？！

齐斯年像是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他成功地确认了，那只猫确实在用一种看异性、看恋爱对象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那个他之前百爪挠心迫切想要确认的感情，已经得到了无比明确的证实了。

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