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被灵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吼吓了一跳,手指一抖,差点把喷火枪给扔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灵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他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火枪远远地扔在桌上。紧接着,脸色煞白的灵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兜头就套在了齐斯年赤裸的上半身上。
直到这一刻,被兜头罩住的齐斯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是光着膀子在玩火!
对于他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惯了糙汉生活的三十多岁老男人来说,光着膀子做饭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操作了。但对于灵这只一直在规规矩矩的环境里生活、连摸个手都要炸毛的小猫咪来说,这画面显然太具冲击力,也太危险了。
“呃,哦……哦。”
齐斯年被套在T恤里,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更具冲击力的画面还在后面。
齐斯年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有见过灵脱衣服的样子吗?没有,绝对没有。印象中,这只大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以前见过,现在这一幕就绝对不可能让他感到如此震撼了。
脱掉衣服、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的灵,那具身体结实得简直让人怀疑下一秒肌肉就会爆开。
他的肩膀宽阔得惊人,线条平直的锁骨像一道锋利的横线,一直延伸到肩头。肩膀的轮廓分明得宛如希腊雕塑,往下延伸的双臂修长而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齐斯年看傻了。这家伙日常的工作明明就只是在医院里给病人打打针、拔拔导尿管之类的轻微体力活啊,到底是怎么练出这身夸张的肌肉的?
还有那胸部……像是电视里看游泳比赛的那些专业游泳运动员一样。对,他们就有这样发达的胸肌。
那是一片如大理石板般坚硬的胸膛,甚至不需要去触碰,仅凭肉眼就能感受到其坚硬如铁的质感。
这画面,直接让齐斯年感到一阵强烈的视觉眩晕,大脑瞬间宕机。
齐斯年连自己被套在T恤里,还没来得及伸出来的手都顾不上了,就那样像个看到绝世美女的痴汉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灵赤裸的上半身看。直到灵皱着眉头,伸手试图去拿桌上的喷火枪时,他才猛然从这种痴呆状态中惊醒过来。
“别别别!等等,那个危险,还是我来弄。我来弄就行了,你赶紧去穿件衣服!”
“……!”
灵闻言,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他:“你还有脸说我?那你刚才光着身子玩火是在干嘛?”
齐斯年被他瞪得一阵心虚,顿时无言以对。他老老实实地把手臂从T恤的袖管里穿了出来。但是这件衣服是灵的尺码,对齐斯年来说有些过于宽大了,袖口长得直接盖住了他的手背。
“……你也快点去穿衣服吧。我们该吃早饭了。”
齐斯年一边支支吾吾地糊弄着,一边赶紧伸手从灵那边把喷火枪抢了回来。灵见他坚持,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转身回了房间,随手翻出一件长袖卫衣套上,重新走了回来。
但即便是这短暂的转身穿衣瞬间,也足以让齐斯年的眼球和大脑再次遭受暴击。
在灵抬起手臂穿衣服时,他腹部肌肉那种夸张的起伏和牵扯,简直堪称恐怖。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那种所谓的“六块腹肌”能形容的,那一道道深邃分明的线条,简直就像是覆盖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鳄鱼脊背。
哦呼。真是要了老命了。齐斯年在心里哀嚎。
“你到底打算用那个干什么?”
穿好衣服的灵走到餐桌旁,带着几分警惕地靠着沙发坐了下来。齐斯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了手里的喷火枪,开始烧灼吐司表面覆盖的白糖。
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场极佳的用来掩饰自己受惊和心虚情绪的华丽厨房表演。
幽蓝的火焰精准地舔舐着白糖,高温迅速将其熔化。眨眼间,吐司表面就形成了一层坚硬而闪亮的焦糖薄膜。烧至深褐色的硬化糖层散发出那种令人迷醉的,微苦却又极度甜蜜的焦糖香味。
“锵锵。完美的布丁法式吐司,请慢用。”
齐斯年像个没话找话的傻瓜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已经说过的介绍他那法式吐司的话,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盘子推到了灵的面前。
但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起叉子,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齐斯年。
面对这样的注视,齐斯年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心虚,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