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就是灵所期盼、所奢求的全部了。
那齐斯年自己呢?他到底想怎么样?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去打破这种平静,但他心底深处那个不安分的恶魔,却总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去刺激一下灵。
如果现在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只猫,他可能无法立刻给出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
既然自己都还没完全确定心意,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去刺激对方呢?
也许……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坏透了的大人,是个从骨子里就带着劣根性的无赖吧。每当看到灵那双纯粹、盲目、甚至带着几分献祭意味的眼眸时,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撕开那层伪装,逼问他:
“难道这就是你全部的情感了吗?你难道就不想要更多吗?你难道不想把我彻底占为己有吗?”
他想把灵逼到墙角,让他把心里那些压抑着的疯狂念头,全都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是因为自己以前干催债那些活,养成了喜欢听人全盘托出的职业病吗?唉,谁知道呢,真是搞不懂自己了。
“我们兽人当然是跟兽人过了,这才是正理。兽人跟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浮现出那个蹦蹦兔子妖里妖气的话。齐斯年的手心猛地一紧,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了拳头。
虽然现在这种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也很愉快,但每当兔子说的那句话像幽灵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时,他那份笃定的自信就会产生动摇:灵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一切只是自己可笑的自作多情?一只猫,真的会对一个人类产生那种跨越物种的……爱情吗?
总之,齐斯年现在非常迫切地,想要看到他家那只总是很内敛的猫,能够更加明确、甚至更加强势地向他索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决定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
从今天灵下班回家的那一刻起,他打算以“被猫咪偷偷暗恋”的身份,做几件让对方感到既甜蜜又困扰、甚至有些小鹿乱撞的事情。
“准备接招吧,小猫咪。可别吓得夹着尾巴逃走喔。”
齐斯年想象着灵被自己撩拨得不知所措,尾巴直接炸成一个巨型毛掸子的可爱模样,再次忍不住对着手里的毛球自言自语起来。紧接着,他又一次被自己的肉麻言语恶心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万幸,那只大猫现在不在家。要是让灵看到他这副发神经的德行,他齐斯年这辈子估计都抬不起头了。
一到傍晚五点半,灵就迈着比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出了医院大楼。看着他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样子,齐斯年赶紧从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后面跳了出来,对着灵大幅度地招了招手。
发现齐斯年就站在街对面的电线杆旁后,灵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快步穿过马路走了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像只大型犬一样紧紧挨着齐斯年站定。
在这一个月里,齐斯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灵这种喜欢贴着他站立的小癖好了。但问题在于,灵就只是单纯地那样贴着,在这种亲昵的行为中,齐斯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一毫属于成年人之间那种带有侵略性、或是试探性的情欲。
既然喜欢的话,难道不应该会想牵个手之类的吗?
既然你这只闷葫芦猫不主动,那好吧,只能我来了。
于是,齐斯年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灵垂在身侧的手。
“!!!”
下一秒,灵那条原本服帖的尾巴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向下绷直,上面的毛根根炸立,整个尾巴胀得像个马上要爆炸的巨型鸡毛掸子。
不是,我说猫先生,这有什么好吓成这样的?为什么你会感到恐惧呢?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察觉到灵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本能地想要抽回手,齐斯年骨子里的那股好胜心瞬间被激活了起来。他不服输地反而加大了手里的力道,紧紧地攥住了那只大手。开什么玩笑呢,再怎么说他生前也是个靠拳头和力气吃饭的组织大佬,这手上的握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或者猫挣脱的。
“这条路这么窄,反正我们都要贴在一起走,这样牵着不是更方便,更不容易被人群冲散吗?”齐斯年理直气壮地找了个借口。
为了防止灵再次挣脱开,齐斯年干脆拉着被他牵住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一拽,将两人的手臂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像是挽着胳膊那样往前走。瞬间齐斯年觉得舒畅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