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祖宗吃早饭的点儿了是吧?”
齐斯年嘴里嘟囔着,心想该伺候猫主子用餐了。齐斯年笑着睁开眼,结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灵那张大脸就在离自己不到一拳远的地方,正跟自己对视着。
“……??”
“?!”
齐斯年和灵面对面躺在各自的床沿上,因为两张床紧挨着,所以这会连对方呼吸的气流都能感受到。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藏着慌乱。
齐斯年也吓得一骨碌坐了起来,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刚刚自己说什么来着?小祖宗?谁是我的小祖宗?!
“您刚刚说谁……要吃早饭了?”
“那个……我……我应该是说梦话了!”
齐斯年这没睡醒的脑袋里全是荒唐感,拼命想给自己刚刚那句“小祖宗”圆个场。结果一转头,看见灵搭在床沿上的那只手,手指头被绷带包得跟个大槌子似的。
哦,对!想起来了,这小子昨天见红了。
“今天的早饭,还是我来吧。”
齐斯年下床穿鞋,装作若无其事地抓了把头发。灵还在那儿躺着发愣,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
“你几点吃饭?”
“……八点。”
“好。有什么忌口不吃的吗?”
“苦的。”
“啧,还真是个小祖宗。那你就再睡会吧,做好了我叫你。”
齐斯年被他这孩子气的回答逗乐了,一转身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拍了几把凉水。直到把刘海都弄湿了,他这才觉着脑子清醒了点。
没想一睁眼离他那么近。在呼吸都能喷到脸上的近距离看他,那张脸长得真是带劲,冲击力太强了。
“哪有猫长这样的,帅得邪乎,好看得要命。”
齐斯年一边嘟囔着一边甩头,想把那点儿被惊艳到的记忆甩出去。
现在是七点半,半小时能整点什么呢?冰箱里也就只有胡萝卜、洋葱、大葱,还有几个金枪鱼罐头和几个鸡蛋。
好像还有面粉和调料。
“行,就做这个吧。”
虽然简单,但绝对顶饱。
齐斯年先把材料切好,加入金枪鱼罐头,又加入水和面粉和各种调料。油入锅,做起煎饼来了很快就闻到了金枪鱼油和蔬菜的香味了。
出锅了又抹上各种酱,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用惦记什么血糖血压的,怎么好吃怎么来。
最后撒了一把葱花提色,金枪鱼煎饼做好了。
“灵,吃饭啦。”
灵这会儿也已经洗漱完了,正拿着毛巾边擦着湿头发边走过来。他鼻尖动了动,像是在闻味道。看着他那表情像是还挺期待的,齐斯年也稍微放心了。
他们俩面对面坐着,吃着煎饼。金枪鱼的鲜味在嘴里乱窜,连里面的配菜也因为沾了鱼油,吃着都格外鲜甜。
灵显然是对这金枪鱼煎饼满意得不得了,吃的时候那耳尖儿一直在那儿微微抖动。
齐斯年问都不用问了,看他这副吃相就知道了。
等他把盘子底儿都快舔干净了,齐斯年才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几点下班?”
“五点半吧,大概。”
“那你下班的时候我去医院门口接你,我们一块儿去逛逛超市吧。”
“超市?”
灵歪着脖子疑惑地看着齐斯年,像是在琢磨要去超市干什么。齐斯年伸手把他嘴角沾着的金枪鱼顺手粘了下来,笑着逗他:
“以后做饭的活儿我包了,想着去添置点家当和食材。你看你那冰箱空得都能住耗子了,哪像个过日子的样儿。”
“啊。”
灵的脸皮薄,不知道是听说自己要做饭给乐的,还是被嘲笑冰箱里能住耗子的事给他羞的,反正那脸蛋肉眼可见地一点点红到了耳根。
他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齐斯年手指头上金枪鱼。齐斯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脑子短路了,直接把那金枪鱼塞进自个儿嘴里给吃了,顺势开始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齐斯年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灵那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盯着他看。
嘿,这小子,要是早知道做个饭就能让他这么舒坦,自己第一天开始就应该给他做饭了,早干嘛去了真是!
齐斯年还在心里盘算着,晚上再整点什么给他补补?看来比起当个吃白食的小白脸,齐斯年骨子里还是更适合当个照顾人的“田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