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得累死累活地干活的原因,这个我以后再问吧。总觉得……现在太直接向你打听有点不太礼貌。”
毕竟他们俩还没熟到那份儿上,问多了显得自己没眼眼力见。猫男竟然也跟着点头,没反驳。
“总之,既然你提出要把房子和点数都和我共享,我觉得我们以前肯定关系不浅吧?不过你这胆子也够肥的,居然敢给我做当保人……你知不知道给人担保一旦出了事儿,后果有多严重?”
齐斯年那账本上记着的倒霉蛋,一大半都是因为给人做了担保人而背上了一屁股的债,最后被自己套的牢牢的。
在他们这行,给人做高利贷担保,那是得随时准备把命交出来的关系。齐斯年就纳闷了,这猫男他凭什么给自己做担保。
“……”
猫男又不吭声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齐斯年也没催,耐着性子等他开口。直到他把手里的巧克力奶喝了个精光,他才幽幽地憋出一句:
“当初我差点被车撞,是您救了我。”
我靠,这话太出乎意料了。齐斯年手一使劲,手里的纸盒直接被捏扁。
“真的假的?等会儿,那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既然是救猫,那自己肯定也冲到大马路中间去了吧?难道自己就直接交待在那儿了?按理说这么刺激的记忆,肯定想忘都忘不了的啊。
看来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哥他以前总说自己脑子里就没多少脑细胞。
“……那我当场就挂了?”
对,要是那会儿当场就死了的话,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齐斯年嘀咕了一句,旁边的猫男明显抖了一下。虽然他脸上没啥表情,但他俩贴得紧,齐斯年的肩膀明显感觉到猫男的颤抖。
说起来,这猫是不是都有粘人的毛病呢?哎,自己也没养过,不懂。
猫男又不说话了,等了半天没动静,齐斯年只好接着问:
“那现在我醒了,咱是不是该挪窝了?一块儿去真正的天界?……虽然我觉得我这号人,天界大概是不会收的,去地狱还差不多。”
“不,去不了。”
这回猫男答得贼快,硬邦邦的。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重了,猫男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在这儿还有活儿没干完,走不了。”
“啊?”
“所以……是我连累了您,所以您才得困在这里。”
猫男那副拼命解释的架势,落在齐斯年耳朵里就像是在说:“去不了真正的天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弄得好像去不了真正的天界会要了齐斯年的命似的,他这应该是在护着自己的那点儿自尊心,把锅全往他自己身上揽吧。
他照顾昏迷的自己两年,现在又得拼命干活养自己,甚至还怕他受委屈,把所有错都扣自己头上。这个男人……不对,这个猫男还真是个稀罕物。
就为了自己救他命那点儿恩情,能做到这份儿上?
在电影里,干他们这行的都是义薄云天。可现实里,混混的生活就是背叛和撕逼。只要有肉吃,昨天的兄弟今天就能捅你一刀。
在那人吃人的圈子里待久了,冷不丁被这么温柔地对待着,齐斯年还真觉得有点儿浑身发痒,有点儿不自在。
“记忆的事儿,以后可能也想不起来了,所以别费劲想了。”
“哎,你怎么突然说这种丧气话……”
齐斯年正小感动着呢,猫男冷不丁泼了盆凉水。见他一脸懵逼,猫男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补了一句:
“所以,以后只能由我来照顾您了。”
他那手比齐斯年的还大一圈,结果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拽着自己的一丁点儿袖口。瞅着还真挺让人心酸的。
这家伙,别是空长了一身腱子肉,心理上其实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奶猫吧?
看他整天粘着自己、时刻想贴着的劲儿,还有那对耳朵和尾巴的反应,再加上那张显嫩的脸,估计按猫的年纪算,也就个毛头小子吧?
齐斯年收起那点儿怀疑,拿出了混混那种走一步算一步的本色: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地儿去了。如果这儿真是死后的世界,那自己在下面的那点儿财产和地位全特么泡汤了。
自己现在就是个没房没车的穷光蛋,哦对,还没户籍的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