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跟他以前去过的医院也挺像的。没到三甲那种规模吧?但也挺大。
他所在的住院部是四楼,下面全是急诊、检查室、门诊室什么的,人挤人的。搞笑的是,这么多医生和病人也是全部整齐划一地加入搞怪活动中。
尤其是刚才那个医生,那个青蛙头套动起来跟真的一样。齐斯年真好奇那嘴里是怎么弄的,嗓子眼和舌头都那么逼真,完全就像长在身上似的。
“都说了是我自己的耳朵了。”
听护士还在那儿瞎掰,齐斯年有点火了。就算他脑子再不好使,也不能这么糊弄人吧。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这像话吗?以为我真不知道啊?这其实是……那种装了电池就能动的玩具吧?别跟我开玩笑了。”
齐斯年压着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护士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道:“您想摸摸看吗?”
说完,护士拉过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头顶耳朵根儿上,就是本该有发箍的地方……
“……呵!”
齐斯年吓得一哆嗦,手猛地缩了回来。在那一瞬间,他掌心感觉到了那耳朵的抖动。那是带着体温、真实的皮肤。温热的耳朵根儿上,什么卡子啊、发箍啊都没有。那就是从头皮里钻出来的。哪有什么装电池的地方?
齐斯年大脑当机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又揉了揉那耳朵,护士像是怕痒,耳朵又扇了扇。真的没有电池!
“那……这尾巴也是?”
他腾地站了起来,半个身子探过抽血台,想去揪护士屁股后面的那条尾巴。结果护士像打苍蝇一样,啪地打开了他的手。
“请不要性骚扰。”
“哎,不是,我……真是的!”
不是,明明是对方先拽着自己的手摸耳朵的,现在自己只是想再看看尾巴,怎么就又成了性骚扰了?那照这么说,对方刚刚拉着自己的手摸耳朵,不也性骚扰自己吗?!
不管齐斯年觉得有多无语,护士已经起身出去了,他只好跟上。
一路上,他的眼珠子就死死粘在护士屁股后面那根儿晃荡的尾巴上。摸了肯定会被告性骚扰……但真的好想知道手感啊。
“大家都是爷们儿,这么小气干嘛?”
护士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烦躁。看他这样,齐斯年就越想逗他。他索性站住不动了。
“你要是不跟我说明白,我现在立马在走廊表演脱衣舞。”
听到这没皮没脸的威胁,护士终于停下了。他瞪大眼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X”。
可惜,那张像猫一样精致的脸蛋实在没啥杀气,一个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壮汉这么盯着看,顶多算卖萌。至于被当成笨蛋,他亲哥和组织里的小弟天天在背后这么骂他,自己也早就习惯了。
可能是在那些凶神恶煞的地方待久了吧?奇怪的是,这护士不管摆出什么表情,他都觉得挺顺眼的。哪怕这哥们儿比他高一个头,肩膀还宽出一大截,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糙汉。
“我没开玩笑哦,我脱啦——”
他作势要把手指勾进裤腰带,护士急忙冲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手劲儿真大,齐斯年被掐得动弹不得。好久没遇到力气比他哥还大的人了……他想起了他哥,忍不住担心了,明明这哥俩感情也没那么好啊。
护士那张漂亮的嘴唇动了动:“这里是只有动物才能来的兽人天界。”
“啊??”
齐斯年脑子卡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毕竟,这听着就不像是什么人话。
什么玩意儿能来的哪儿?
“动物……天界?”
他愣愣地跟着念了一遍,心想这大概是什么动物节目的录制现场吧。
正琢磨呢,两个小狗崽子拉着妈妈的手从他身边路过。那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那不是纯粹的狗脸,但也绝对不是人脸。
如果是化妆的话,那也太逼真了吧。瞳孔跟人完全不一样,满脸都是毛,嘴巴凸出来,里头还有细细的小牙。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护士那话是什么意思了,这里真的是那什么动物医院。他僵在那儿盯着那两个小孩子看,那两个小狗人崽子似乎察觉到了,用温顺的眼神仰头看他。
那一瞬间,他担心自己这张写满怀疑的脸会不会吓着小孩子。
“你们好啊。”
他赶忙换上笑脸打招呼,那俩小孩子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那副笑容简直跟网上的表情包一模一样。孩子瞅了瞅他胳膊上的猫咪创可贴,也显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狗狗创可贴,然后俩小狗打闹着走远了。
看那小孩子们没受惊,他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撞上了护士一直盯着他的视线。
护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慢慢低下了头。那动作……莫名地透着股心酸和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齐斯年看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有一种想安慰一下这哥们儿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