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正摸着后脑勺琢磨呢,那护士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裤子。
看样子拔管子这事儿他是动真格的,齐斯年不禁有点尴尬。虽说对着个大老爷们儿比对着女护士要强点吧?但也还是感觉别扭。自己的光屁股给跟自己睡觉的女人看就够了。
齐斯年这人,就算是去那种地方也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下乱搞,现在在这么亮堂的地方脱裤子,真是浑身不自在。
齐斯年尴尬地抹了一把脸,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护士。他正专心地拽他裤子,那侧脸一下子把齐斯年给看愣了。
这哥们儿轮廓挺硬朗的,很有男人味,但眼睛长长的,睫毛也长长的,看着还挺……漂亮的?单看这张脸,好像比自己以前睡过的那些妞儿都要好看……
妈的,想什么呢?肯定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了,脑子抽风了。抛开怎么也想不起了的昨天不说,自己这都快守了两年活寡了。
嗯……是吗?为什么呢?不是两天,而是素着生活了两年了?
唉,算了,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反正醒都醒了,得赶紧联系哥哥……要是知道自己住院了,会有人来探望吗?小雪?还是嘉佳?
记忆大片大片地失踪,这种感觉太难受了。齐斯年只好胡思乱想压抑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劲儿,结果裤子猛地被拽了下来,齐斯年瞬间回到了现实。
虽说是护士,但感觉还是极其微妙的。那手不像女人那么软和,反而全是厚茧,磨在皮肤上竟然有股说不出的酥麻感。
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下,齐斯年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他皱着眉头忍着,就在这时候,齐斯年看见了一件离奇的事儿。
“嗯?”
所以说,在这个长得挺俊、但块头极大的护士头上……
“……这是什么,今天是万圣节吗?”
“不是。”
他冷冰冰地回了一句,顺手就把那根管子拽了出去。那玩意儿摩擦着出来的瞬间,齐斯年整个脊梁骨都僵了,腰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没忍住哼出了声。
“唔,嗯……”
护士把管子扔进垃圾袋,问道:“疼吗?”
“啊,不,没事。”
总不能说是因为太有感觉了吧。齐斯年含糊地应付了过去,然后指了指他的头顶。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不是万圣节,你头上戴这个干嘛呢?就算是个人的爱好,在工作的地方这么戴着,你上司不管你吗?”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啧!现在流行这个吗?齐斯年笑嘻嘻地搭话,护士却压根儿没理他,继续在给他消毒。
好不容易忙完了,护士才抬眼瞅他。
“这个东西怎么了?”
“!!!”
护士那头黑发里钻出两只大耳朵。那两只猫耳朵一样的玩意儿还时不时抖一下,黑毛里还闪着点银光。
跟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同,这耳朵动起来还挺萌的。但重点不在这儿,他本来以为这哥们儿是戴了个猫耳发箍,可这玩意儿居然跟真的一样会动?
“等等……”
齐斯年扭过头,看了看隔壁床那个男的。那奶爸还没走,正乐呵呵地给孩子嘀咕着什么呢。
再看那男的头上……耷拉着两只黄耳朵。头发、耳朵,连屁股后头伸出来的尾巴,全是金毛犬那种颜色。那男的温柔地看着孩子,一脸幸福样,耳朵往后一抿,尾巴晃得跟风扇叶子似的。
不是,怎么个意思?耳朵怎么能自己折过去?尾巴还能自己晃?就像是真的一样!
他不自觉地猛转头,去瞅护士的屁股。护士那儿也垂着条黑尾巴,这会儿正笔直地竖着,毛全炸开了,活像一根毛茸茸的狼牙棒。
“这是什么鬼,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齐斯年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护士那双灰色眼珠子眨了眨,瞳孔还是竖着的。那表情分明就写着“你丫是不是瞎?”
“兽人天界医院。”
虽说自己是昏迷着给送进来的,但他现在的状态好得出奇。
除了脑门还有点隐隐作痛,别的地方一点也不难受。他摸了摸自己那完美的后脑勺,弧度还在,没憋也没肿。
倒是肚子上多了三道疤,像被刀捅过。这伤他以前绝对没见过,但现在已经长好了,透着点淡红色的新肉。不疼也不痒,看来伤了有一阵子了。
齐斯年这下更懵了。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断片的?肚子都被开膛破肚成这样了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得老年痴呆了吗?
齐斯年,你到底他妈的怎么了?他抓着头发,在心里咆哮着。这种要命的大事都能忘,真他妈是个人才。
难道是真的失忆了?电视里不是经常这样演吗,受了太大的刺激,脑子就自动把那段记忆给掐了。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那身完美的腹肌上居然留了这么个丑玩意儿。要是让他想起是谁干的,他非得把那孙子揪出来,折磨到对方跪地求饶再弄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