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的就这些?”时黎没有回答她的话,这样问道。
猫猫的注意果然被引走了。
实际猫猫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漏掉的“约法三章”,那些她暂时还没有想到的问题。
目前为止,她就只能想到这些。
时黎从她脸上的表情知道答案,他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毛茸茸的发圈,勾在他指节上晃了两下。
他解释:“昨晚你回家时,掉在门外的。”
木叶子盯着那个发圈楞住很久,久到观察木叶子这么久来的时黎,都很难用言语描述她此时的神情。
她半抬起指尖要去触碰那粉色毛茸茸的发圈,可在即将要触及时,又蓦忽蜷缩了指尖。
“怎么到现在才还我?”
木叶子嘟囔道,张开手指拿回粉色毛茸茸的发圈揣进兜里。
时黎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指尖:“昨天太晚了,就没再将你从家里喊出来。”
“那今天呢?”木叶子问。
这话问的没有水准,更像是她没话找话,来缓解内心复杂的情绪。
时黎睨着她的脸,说道:“如果刚刚再不还,那就只能等到出差回来还你,到时候你肯定要问这话了。”
“都是套路,你的套路太多了。”木叶子这样判定:“让司机找地方停车,我要回去。”
“可以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时黎劝说。
“不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回去还有事。”这当然是她的借口。
但就让她这样送时黎去机场,她又觉得太过亲昵。
这样亲昵的举止做多了,就算本就无心,有着她答应时黎求婚这一层关系,总觉得会稍不留意就沉陷在时黎的套路里,最后不可自拔。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司机找了地方停车,木叶子摸摸手机还在身上,那就没有别的问题。
她下车,关了车门。
时黎降下车窗嘱咐道:“快些打车回去,别一个人在外面太晚。”
“知道。”木叶子挥挥手道别,没说那些太煽情的话,摸出兜里的手机忙着打车。
她低着头,视野有限,没能瞧见时黎注视她的目光。
可她都已经打好车了,车子距离她现在所处位置有3公里,预计几分钟就能到。
她顶着时黎的视线,仿佛被他的目光压的抬不起头,拇指胡乱划拉着。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不想对上时黎的目光,那会让她更不知所措。
终于还是时黎打破的沉静,他说:“我走了。”
木叶子仍旧低着头,装作很忙、没听清楚时黎说话的样子,胡乱“嗯啊”两句糊弄过去。
实际她心底焦灼:不是说要走了吗,他怎么还不走?
直到车子开出去一会儿,木叶子才抬起酸疼的脖子,拿手在后颈捏了捏,转头瞥眼已经远去的车子。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确定,时黎一定在车里瞧她。
但现在时黎和车子都离得越来越远,远到木叶子正大光明地盯了会儿车尾,也无需迎对时黎饱有情绪的目光。
视线远眺之后,双眼放松很多。
木叶子将手揣进兜里,摸出那个粉色毛茸茸的发圈,摁着手机拍了一张照。
转手找到微信好友,发了出去。
就只发了粉色毛茸茸发圈的照片,没有别的消息说明缘由。这没头没尾的消息,很容易让人摸不清楚什么意思。
她却就摁灭了手机,遥望远处该是她打的车子来了。
司机离的近了,打了两下双闪做暗号。
等到在木叶子面前停下,木叶子打开后车门坐进去,报了手机尾号。
车内播放着年代久远的老歌,木叶子偏头看向窗外静静听着。
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她的心脏也跟着短暂擂鼓。
直到这种心悸随着时间慢慢平复下去,她才从兜里摸出手机,她刚发出去的消息有了回复。
【楚欣柔(顶头上司):〔照片〕】
其实不用点开放大去看,就能看清楚对方发来的照片里,是跟她一样的粉色毛茸茸发圈。
可木叶子还是假装手滑地点了照片,指尖放大去瞧发圈的细节。
时黎想的没错,这粉色毛茸茸的发圈的确不会是木叶子的审美买下的。
这发圈是当年快要中考了,楚欣柔每天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跟着刘归帆找来她问题,送她的小礼物。
楚欣柔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发圈,偶尔也会用来扎头发。
而木叶子认为这发圈太粉了,热情难却收下这个发圈,一直妥帖地收放到现在,还没有用过。
在被楚欣柔灌酒的那晚,她也惊讶许久未见的楚欣柔,一直来找她问题的小学妹,现在工作以后变化好大。
她想来楚欣柔灌她酒,大概是因为当年刘归帆的事,她没有跟楚欣柔说。
后来楚欣柔在国外读书,也一直没等到木叶子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