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都扣扣嗖嗖、斤斤计较的猫猫,连买猫条的钱都不愿花,而是在学校里变成猫猫朝人乞讨。
现在听来零花钱动不动是五千、一万五,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很玄幻。
这些钱给之前的她花,她都晕头转向不知道花在哪里。
毕竟拼刀刀一百根猫条有五十块的,四十块的,也有二十块的。
但她还是不给自己买猫条,因为她要攒钱用于日常的家庭开销、给自己多买两本资料书……
以及,能让外婆不用蹬三轮车出去捡废品,可以在家休息。
到现在,世事无常。
外婆需要钱吃药、做透析,木叶子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钱就在她手里,她很难说不动容。
相反,猫猫是极其敏感的类人。
正因为之前主人救了她,她想报答主人的恩情,照顾主人还在世的外婆。
也正因为楚欣柔真心把她当作朋友,在她遇到困难时,一言不发地向她施以援手,木叶子才要更认真地对待楚欣柔的这份心意才是。
如之前牛元香说的,尿毒症只要还活着,做透析就没有到头的时候,这里面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她只有自己工作挣钱,让资金自如流转,才能补齐牛元香医药费的钱。
因为她不可能,一直都跟朋友伸手下去。
她疲惫地按揉额角,身体顿感沉重,手脚和胸口又暖又涨的。
她给楚欣柔回去消息,约在明天中午奶茶店,一定要还钱给她。
很快猫猫又神色如常地把那沓钱收进书包里,转而将给刘归帆收集的例题放在他手上:“不准偷懒。”
刘归帆又看到来题了,他深感痛苦,抓住笔垂眼去读题,同时嘴里问道:“班长怎么说,她为什么塞钱给姐姐?”
“她搞错了。”
“啊?”刘归帆抬眼,一万块钱也能搞错?
木叶子:“看题,不要看我。”
……
刘归帆送木叶子的路上,还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每天送木叶子回家的路就这么长,没等他想出什么,在老房区附近停车,木叶子将头盔还他,拿着手机灯走进巷子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纸放到嘴里,车灯一晃拐了弯,小电驴按照来的路返回。
木叶子走在巷子里的某处,那里家养狗听到一丁点的动静,又朝门外的猫猫叫了。
猫猫走到这里时,总是不由加快脚步,脚底抹油地要逃离这处。
手机的灯光照亮她步履加快的脚下,蓦地她胳膊被拽住,整个身子被迫钉在原地,怎么都不能动弹。
猫猫反应很快,将手机照了过去。
时黎低头拿手遮眼,指骨修长,白的晃眼:“别,是我。”
木叶子缓一口气,放下手,算是解释道:“你刚才吓到我了。”
时黎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他抿唇,喉结隐晦的咽动两下,动唇说道:“是你看到我,不等我,我才抓住你胳膊。”
“?”
木叶子回想来,她刚才只顾着想要快走,离那家狗远点,她没看到时黎。
时黎的话还在继续:“……你是,躲我吗?”
“没有。”木叶子很快安抚她同桌不着调的思绪。
以前没觉得她同桌有这么多话,还爱胡思乱想,现在她都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同桌跟她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自从她答应她同桌,每晚可以喂她猫条起?
至那之后,她同桌或是勾着书包带,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脚底石子。或是举着伞一动不动,避免斜扫的雨水浸湿校服裤腿。
总之会等在巷子里见到她,要摸摸猫毛,喂她猫条。
也是因为这样,她最近来哪怕为挣钱再烦闷,但一想到晚上可以吃猫条,胸口里堆积的那些郁气,也都能散去些。
她主动转移话题,说起其它:“你今天带了几根猫条?”
“两根。”时黎捏着书包带,紧张地朝木叶子伸手。
“你要做什么?”木叶子觉得莫名。
“我帮你拿书包。”
昏暗寂静的巷子里,因为时黎的这句话,有某种沉闷急切的鼓点响起。
猫猫耳朵动了动,视线从时黎红了的耳尖扫过,最终停在时黎时而咽动的喉结。
盯着那处久了,猫猫吸宝石蓝的瞳孔涨满放大。
这是狩猎者的模式。
此时时黎隐晦咽动的喉结,就如一个时不时动一下晃一下的逗猫棒。
她盯紧那处,不自觉呼吸都放缓了,像是随时会用爪子按住,用鼻子嗅闻探究气味,最后张嘴用尖利的牙齿试探研磨。
时黎发觉木叶子瞳孔变化成猫眼,大概也猜测出是自己滑动的喉结成了诱饵。
可知道,并不代表能够克制。
他反而觉得舌苔下积攒的唾液越来越多,让他来不及吞咽,他会随时可能呛到。
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氛围,可嘴唇掀开一些缝隙,里面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就似要向外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