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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色情人节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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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无奈摇了摇头,继续朝东大前行。

琴子捡起地上香蕉皮,小声嘟囔:“怎么偏偏是八拿拿啊……”

她攥着果皮快步追赶,没走几步,突然捂住小腹,脸色发白:“啊……肚子好疼。”

剧痛袭来,琴子却咬牙强忍,依旧紧紧跟在直树身后。

看着往来奔赴考场的考生个个边走边看书,她小声感慨:“不愧是东大考生,每个人都这么厉害,脑子都好聪明。”

身后琴子压抑又痛苦的细碎声响,一直传入直树耳中。

他再度驻足转身:“你走路姿势很不对劲。”

琴子强装镇定:“有吗?很正常啊。”

直树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脸色也很差,哪里不舒服?”

“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该紧张的人是我,和你没关系”

直树语气认真:“身体不舒服就马上去看医生,不要硬撑,自己的健康永远最重要。”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向考场。

琴子捂着绞痛的肚子,缓慢跟在身后,眼眶泛红委屈呢喃:“呜呜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我一定要送入江君到东大门口,在那之前,绝对不能给他添麻烦。”

终于走到东大对面马路。

直树停下,认真看向她:“喂,你真的没事吗?”

琴子强撑笑容:“我没事的!入江君,考试加油!快去吧。”

看着倔强又逞强的琴子,直树无奈转身走向对面考场,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状态。

直到直树走远,琴子再也撑不住浑身力气,蜷缩着捂住肚子,痛苦不堪:“啊 厕所……厕所……啊”

就在她快要摔倒在地的瞬间,直树猛然折返,快步冲上前稳稳接住,紧紧抱住了快要倒下的琴子。

他小心翼翼将琴子公主抱起,轻声询问:“你怎么样?”

周围路人纷纷围拢过来,满脸关切,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直树连忙开口询问:“不好意思,请问附近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一位热心路人抬手指向东大对面右手边:“就在对面”。

“非常感谢。”

直树抱着琴子快步穿过马路,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躺在直树温暖的怀里,琴子意识模糊,内心不停默念:

“入江君,快去考试啊……要迟到了。爸爸妈妈、裕树、所有人,都在为你加油啊……”

抵达医院后,直树立刻安排琴子检查、就诊治疗。

等到琴子病情稳定,他第一时间拨通家里电话说明情况。

半小时后,见琴子情况好转,算着家人也快要赶来,直树觉得肚子有点饿,才暂时离开去简单用餐。

不知过了多久,琴子缓缓苏醒。

纪子妈妈、悦子阿姨、重树爸爸、重雄叔叔全都围在床边,焦急呼唤:“琴子,琴子醒醒。”

琴子虚弱睁眼:“爸爸,妈妈,阿姨,叔叔……我怎么会在这里?”

纪子妈妈紧张握住她的手:“琴子,你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重雄叔叔、悦子阿姨轻声解释:“医生说是急性盲肠炎,好在用药之后稳定下来了,没有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琴子慌忙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连忙问道:“入江君呢?”

纪子妈妈温柔回答:“我们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应该打完电话就赶去考场了,现在一定正在认真考试。”

琴子稍稍松了口气,满心愧疚:“太好了……万一因为我,耽误了东大考试,毁掉他一生的前程,我该怎么办才好。”

纪子妈妈心疼地紧紧抱住她:“你自己都病成这样了,心里惦记的,永远都是直树。”

话音未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直树静静站在那里:“你们在说什么。”

所有人瞬间愣住,满脸震惊。

重树爸爸难以置信:“直树?你不是去参加东大考试了吗?”

“我饿了,就先去吃饭了。”

纪子妈妈急忙追问:“那东大的考试……你去了吗?”

直树平淡开口:“东大啊,没去考。”

全场一片哗然。

啊——!

琴子猛地睁大双眼,满心震惊:“怎么会……”

一旁重雄叔叔愧疚不已,激动得想要下跪道歉,直树连忙上前拦住。

重雄叔叔满是自责:“小入,夫人,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们家琴子,才耽误了直树这么重要的人生考试。”

重树爸爸连忙开口:“这是直树自己的决定,和琴子没有任何关系。”

纪子妈妈也连忙附和:“是啊。如果他当时丢下生病的琴子独自去考试,就算考上东大,我也会失望的。”

重树爸爸连连点头:“这就是命中注定啊。”

直树平静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非东大不可。以我的能力,去哪里读书都一样。这件事,一点都不怪琴子,是我自己不想去考。

比起像冰冷机器一样按部就班活着,我更想堂堂正正,做一个有温度、有人心的普通人。”

即便直树温柔地为她辩解,琴子依旧深陷自责,眼眶泛红低落落泪:

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毁掉了入江家最重要的大事。

看见琴子满心自责、垂眸难过的模样,直树心底轻轻一颤。

回到家里,他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自觉追随着琴子的一举一动。

夜深之后,琴子默默收拾好行李,缓步朝楼下走去。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直树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身后。

琴子走到客厅,轻轻放下一封书信在桌面,眷恋地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静静推门走了出去。

她伫立在家门外,凝望着灯火温暖的入江宅邸,轻声呢喃。

琴子:“再见了,入江君。”

直树快步走到客厅,一眼望见桌上的信,拆开细细阅读——

致入江家各位: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照顾……

屋内的他,透过窗户望着琴子落寞孤单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空旷冷清的街道,自己不远不近,默默跟随着。

深夜寒风刺骨,凉意刺骨。

琴子漫无目的地独自走在街上,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不能再添麻烦了。以后,我就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安安静静生活就好。

琴子茫然自语:“我该去哪里才好呢。”

周遭寒意越来越浓,她下意识拉紧围巾,双手不停搓着冰冷的指尖,小声嘟囔:“好冷啊。”

不远处的直树看着她瘦小瑟缩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好笑,缓步走上前。

直树:“要不要,来一罐热罐装咖啡。”

琴子错愕一愣,还以为是深夜寒冷产生的幻听,缓缓转过身。

琴子:“入江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树依旧嘴硬别扭,淡淡开口:“没什么,睡不着,出来散步而已。”

说着,将一直揣在手心捂得温热的咖啡递到她面前。

琴子接过暖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琴子:“好暖和。”

直树目光落在一旁的行李箱上,琴子瞬间惊慌失措,连忙后退。

琴子:“你别拦我!我不能再继续打扰入江君了……”

直树:“我没有拦你。”

听见这句话,琴子眼底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低头。

琴子:“那……就此告别了。”

她转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直树清冷的声音。

直树:“就因为我没有考上东大,你就要离开吗?”

琴子眼眶泛红:“我果然就是你的瘟神。不只是东大考试,连中心考试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拖累你。我听A班渡边同学都说了。”

她转头望向直树,声音带着委屈:“或许对入江君来说,我就是个不得的存在吧。”

直树轻轻叹息,眼底温柔化开。

直树:“或许是吧。不过我最近诸事不顺,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还记得年初新年祈福吗?”

他顿了顿,无奈轻笑一声。

直树:“我抽到的,可是一支大凶签啊。”

直树缓缓诉说:“别人都说,和你在一起总是状况不断,我的人生节奏全被你打乱,在学校流言不断,还要费心辅导你的功课,就连重要升学考试,都意外连连。”

琴子垂眸低落:“我真的太差劲了。”

直树却温柔开口:“可我反倒觉得,这样很有趣。人生不再是一成不变、按部就班的程序,这样意外又鲜活的日子,才格外难得。”

琴子小心翼翼抬头:“那……东大怎么办。”

直树认真澄清:“我没有去东大,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琴子惊讶睁大双眼:“诶?”

直树:“送你去医院之后,再赶去考场时间完全来得及。”

琴子不解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去?”

直树轻声道:“你之前说过,大学是决定未来人生方向的地方。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新鲜又热闹,远比平淡安稳有意思得多。既然如此,不如把你留在身边,继续这样走下去就好。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清楚,去东大到底能带给我什么。”

琴子心跳急促:“所以……你选择和我同一所大学,是因为我吗?”

直树脸颊微微泛红,别扭别开脸。

直树:“你随便这么认为就好了”。

琴子满脸震惊。

他故作冷淡催促:“好了,赶紧走吧,自己多保重。”

琴子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开心转身连忙问道:“那……我还可以继续住在入江家吗?”

她快步跑到直树面前,急切认真:“我保证,再也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了。”

直树一脸无奈。

直树:“胡说,你怎么可能不添麻烦。”

琴子甜甜笑着:“也是呀。那我保证,以后一直给你充满惊喜、热闹又刺激的生活。”

直树望着她明媚的模样,忍不住唇角上扬轻笑:“你这个人,总是这么容易得意忘形。”

话音刚落,漫天细雪缓缓飘落。

琴子惊喜抬头,望着纷飞雪花轻声惊叹:“啊,又下雪了。”

看着直树往前走去,琴子立刻拖着行李箱紧紧跟上。

身后拖沓的滚轮声响一直传来,直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直树:“行李箱给我。下雪了,我们快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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