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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合照风波,心中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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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台,入江直树刚踏入校园,就被四周窃窃私语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弄得眉头紧锁。

视线扫过走廊、公告栏,甚至教室门框,几乎 everywhere 都贴着他和相原琴子的合照。照片里的琴子笑靥如花,紧紧挨着面无表情的自己,刺眼得让他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

他没多犹豫,径直转身走向F班的教室。

刚走到门口,便一眼看见了正低头整理课本的琴子。直树没有丝毫停顿,大步走到她桌前,在全班同学惊愕的目光里,伸手一把拉住琴子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外带。

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哎?入江?什么啊……”

“别管了,跟我过来。”直树的声音冷得像清晨的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两人很快走到楼下的公告栏前,琴子还在困惑,顺着直树的目光看去,瞬间僵在原地。

整片公告栏被她和直树的合照贴得满满当当,不远处,纯子和里美正举着一叠照片,兴奋地在人群中分发,引来一阵阵起哄和调侃。

直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荒唐的闹剧,脸色沉得可怕。

琴子察觉到他周身压抑的怒气,慌忙想为朋友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纯子和里美她们只是……”

话还没说完,直树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失望:“你的朋友到底在想什么?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消遣的谈资吗?”

说完,他没再看琴子一眼,失望地转身,径直朝楼上走去。

琴子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低落得喘不过气。

不远处,里美看着满校园的合照,满眼羡慕地碰了碰纯子的胳膊:“真好啊,这下全校都知道了。”

纯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包在我身上,入江和琴子的恋情,肯定从这里开始萌芽啦!”

她们满心欢喜地打着算盘,全然不知另一边的琴子有多难过。

过了许久,琴子失魂落魄地守在楼梯口,终于等到直树下楼。

她连忙上前,低着头小声道歉:“入江,对不起……”

直树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走,仿佛没听见一般。

琴子不肯放弃,追上前一步,语气更加真诚:“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会这么做……”

直树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没有怒火,只剩疲惫和认真:“你给我写情书、当众表白,这些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但这种行为,完全不顾及你和我的感受,肆意把我们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样真的好吗?以后在学校还是少和我说话比较好”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人与人之间相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尊重。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以后还能做什么?这种事,真的很让人困扰。”

话音落下,他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琴子孤零零地站在楼梯间,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委屈又难过地喃喃自语:“我……我为什么要哭啊……”

夕阳彻底沉入天际,暮色像一层薄纱,将整个校园笼罩在昏沉的夜色里。放学的人流渐渐散去,喧闹的校园归于寂静,琴子独自一人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在回入江家的路上。

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她低垂的脸颊,耳边是路边树叶沙沙的声响,可她却全然无心留意。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白天直树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人与人之间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尊重,连尊重都做不到,以后还能做什么,真的很让人困扰。

她低着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明明只是想离入江君近一点点,明明只是单纯地喜欢他,却总是搞砸一切,一次次给他添麻烦,如今还闹得全校皆知,让他那么生气,那么失望。

心里那股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堵得她胸口发闷。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和入江君越来越远了,他那么优秀,站在人群里永远闪闪发光,而自己却总是笨手笨脚,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困扰,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贸然闯入他的世界。

不知不觉间,眼眶又开始发烫,琴子用力抿着嘴唇,拼命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夜空澄澈,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清冷又安静,就在她怔怔望着天际的时候,一道明亮的流星突然划破沉沉夜幕,带着转瞬即逝的光痕,匆匆坠落远方。

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委屈与难过,滚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微凉的衣领上。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哽咽,带着满满的自责与不安,对着空旷的夜色喃喃自语:“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让入江君讨厌我了……”

晚风卷着她细碎的哭声,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下她孤单的身影,慢慢走在通往入江家的小路上,满心都是化不开的难过与茫然。

夜色渐深,琴子拖着沉重的脚步,终于走到入江家门前。她抬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难过,才轻轻推开家门。

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入江纪子正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望向门口,满脸焦急,一看到琴子进门,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琴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一直等着,心里特别担心你。”

琴子垂下眼眸,避开纪子妈妈关切的目光,强行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放学路上走得慢了点,忘记提前跟您说一声,真的对不起。”

她没敢多停留,也不敢抬头看纪子妈妈的神情,怕自己眼底的委屈和失落被看穿,说完便微微低下头,绕过纪子,一步步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原本轻快的脚步,此刻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满心的落寞。

入江纪子站在原地,看着琴子孤单又低落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里的担忧更浓了。她一眼就看出琴子不对劲,眼底泛红,神情低落,显然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可琴子刻意掩饰,她也不好多问,只能满心牵挂地望着琴子上楼的方向,满心都是不安。

琴子轻轻关上房间门,后背抵着门板,再也撑不住白天强装的平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她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趴在微凉的桌面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画面——直树失望的眼神、冰冷的话语,还有自己当初鼓起所有勇气,把满满心意的告白信递到他面前时,紧张又忐忑的模样。

她明明拼尽全力想靠近他,想得到他一点点的认可,可到头来,却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让他厌烦,让自己难堪。越想心里越酸涩,鼻尖阵阵发酸,眼泪无声地打湿书桌的布料,满心的委屈和自卑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连日的疲惫和满心的伤心席卷而来,琴子就那样趴在书桌上,昏昏沉沉地,在无尽的难过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愈发深沉。入江直树处理完事情,想起琴子一直没下楼洗澡,又想起傍晚她回家时低落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他起身走到琴子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顿了顿,轻声唤道:“相原,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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