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澜看着贺倬沄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微微发颤:“先叫医生来吧,你的伤很严重。”
她捡起了被贺倬沄打掉的手机,拨出了电话。
失血让贺倬沄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他周身迫人的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凛冽:“你是怕我死了你要担上谋杀亲夫的罪名……”
“我没想过要你死,你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但也没到罪大恶极的地步。”
“我只是想跟你离婚而已。”
“所以你就能想出这种办法?”
辛澜不动为什么贺倬沄可以用这种好像很受伤的语气来质问她,比起贺倬沄对她做的一切,她所做的,如她所说,根本不及百分之一,对贺倬沄来说,更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有什么不可以,你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过了贺倬沄的伤势以后,还是建议要去医院一趟。
被人扶着往外走,经过辛澜时,贺倬沄在她耳边哑声道:“你可能还是不够了解我。”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辛澜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好好养伤。”
贺倬沄因为受伤,在医院待了快半个月,这半个月,辛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然,她也没有去医院看过贺倬沄。
贺倬沄的近况都是方铭每天主动跟她汇报,她其实并不在意,有顶级的医疗团队,最好的医疗资源,这点小伤还不至于对贺倬沄有多大的影响。
她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说不了两句又会跟贺倬沄发生争执,实在没这个必要。
方铭再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辛澜很直接地说道:“不用再跟我说他的情况了,他身边不缺人,有医生护士,他们比我更专业,还有你这么尽职尽责的助理,我想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方铭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辛澜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了贺倬沄有些虚弱的声音。
“辛澜,我说过这件事不会就这算了,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说实话,你受伤这件事跟我没有直接关系,我没什么责任。”
“记住你今天的话。”
辛澜以为电话要被挂断的时候,方铭压低了声音说道:“辛小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劝您还是跟贺总服个软。”
方铭那边很安静,辛澜猜到他肯定已经出了病房。
“为什么?”她不觉得她有错。
她做这种事也都是被贺倬沄逼出来的。
“贺总吃了这个亏,一直记着呢,等他出院以后,跟这件事有的人他都会一个个清算的。”
“那个唐小姐,肯定也跑不掉,但是您是贺总的太太,只要您道个歉,这几天过来看看贺总,他气消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去。”
辛澜直接挂了电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想去看贺倬沄。
辛澜约了宋以棠去喝酒,在贺倬沄的高压管制下,她很久没有这么自由的时光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亦辰看到辛澜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辛澜放下杯子,问:“那我应该在哪里?”
“我听说贺倬沄进医院了,好像还挺严重的,你不去医院陪着,还有空跑来喝酒,真是稀奇。”
“你们都知道了?”
江亦辰在辛澜旁边坐下,打趣道:“也不多,就全市一多半人吧。”
“什么?”
“开玩笑的,贺倬沄怎么可能让这种消息流出去。”
宋以棠疑惑:“为什么?”
“他不是普通生病进医院的吧。”江亦辰盯着辛澜,“原因我多多少少听说了,反正闹大的话,丢人的是他,为了面子,他也会把这件事按下去的。”
宋以棠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贺倬沄进医院的事,她立刻看向辛澜,求证:“他真进医院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辛澜喝了一口酒:“没什么好说的,是意外。”
“怪不得你这个时间还能跟我在外面喝酒。”
平常这个时候如果辛澜还没回家,贺倬沄的电话早就打过来了。
江亦辰看破不说破,没有戳穿辛澜拙劣的谎言,只是意有所指:“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此下策,说实话,这是昏招啊,太不明智了。”
辛澜好奇地问:“那请问江少爷有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