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还是快去跟你男人吃饭吧,你俩刚成亲,哪有让你天天跟我腻在一起的道理。”
“不吃醋了呀,那你好好养伤啊,不许上蹿下跳的,再受伤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去吃饭吧。”苏小玥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外推。
昭昭最近忙的很,天天在那什么府里受罪,下巴都尖了许多,江安也不知道给她补补。
照她说,江安就应该在家里做好一日三餐给昭昭送过去,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做的好。
江安要是知道苏小玥心中所想一定会直呼知己,他不是没这样想过,但昭昭属实是脸皮薄,总觉得这样太小题大做,别说给她送饭了,就是去接她一同归家都不行。
江安愁啊,愁的天天让厨房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今日是刚捕上来的鲜鱼,明天是老杨那买来的新鲜羊肉。
这几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昭昭的胃口就有些差,他又是买西瓜,又是熬莲子汤,又是做过水面的,就想着她能多吃些。
这些容闵昭都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对自己好的印证,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容闵昭回到院子里,江安已经在等她了,一桌子的菜色全是她的口味。
坐下后,她本想开口说今日发现的文书之事,但江安阻止了她。
“先吃饭,咱们吃过饭再讨论公务,不然说到兴起你又要不吃了。”
容闵昭无奈,“好,那我们先吃饭。”
许是今日皆是些消暑的食物,容闵昭多吃了些。
吃过饭,她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份文书,递给了江安。
江安接过,仔细翻看了一遍。
“是两淮的盐税岁册,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各地的钱粮岁册应当交予户部查验,按理说,是到不了我那里的,可现在,我看到它了,这能说明什么?”
江安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有第二份两淮的岁册在户部那里,有人伪造岁册!”
“我原本想着也许是宫人弄混了,可奏折文书至少要经过三次查看区分,怎么会如此巧合,三次都没人发现,只有可能是有人刻意塞进去的。”
“原本这些送往詹事府的文书是没人会仔细查看的。”
“但你看的很仔细。”
“是,歌功颂德拍马屁的文书中也许潜藏着各地官员的变动,揽功夸耀自己的奏折中可能有各地真实情况的透露,没有一份是真正无用的。”
江安一脸骄傲的看着她。
容闵昭并未注意到他的表情,她正在思考如何为江安查看户部的岁册副本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
江安却说,“这个无须担心,户部有太子殿下的人,官职虽不高,但誊抄一份副本难度应该不算很大。”
容闵昭这才想起她如今是有靠山的,太子虽权势不盛,但在户部安插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与江安对视一眼,“那户部尚书可是章政和的人,若真是伪造了岁册,怕是贪腐了不少。”
“章政和本就是苏州府人士,恐怕整个江南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愧是首辅啊,经年累月下来,怕是要富可敌国啊。”
容闵昭沉默了一瞬,“这么一对比,咱们的太子殿下确实有点贫穷了。”
江安深以为然。
不过太子虽清贫了一些,但手下人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容闵昭很快就拿到了存放在户部的两淮岁报钱粮文册副本,这么一比较,果然发现了问题。
在户部的文册之上,赫然写着内已解太仓银十二万两,存留运司银八万两。
里外里竟可差出十万两雪花银来。
更遑论还有其它的丝绢税、田稅等等。
一个地区,一岁,便可累积如此巨额的财富,容闵昭看着算盘拨出来的数字,只觉得心口有些窒闷。
她推开窗子,向外看去。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阳光将院内的绿叶照的蔫蔫的,今日早上她还听到周嬷嬷叮嘱下人们勤浇水,莫要让花草缺了水。
树上的蝉一声接一声的长啸着,刺耳的声音搅的人心烦意乱。树下有几个小厮举了长杆来粘掉这些闹人的声音,树下落了一地的虫尸。
有人注意到书房的窗子开了,见到夫人向他们这边张望,急急忙忙将那些黑色的斑点清理掉。
容闵昭又关上了窗子,如今正是麦子成熟的季节,她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