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玥带着容闵昭七拐八拐,进了个小房间,容闵昭心想,还挺神秘。
眼前的小房间有些昏暗,只那个波斯人面前有一盏小小的灯。
乍一看还有些吓人,容闵昭在广府待了那么久,都没太习惯这些外邦人的长相。
等二人凑近一看,容闵昭立马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在灯光的映衬下,这些器物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是玻璃?”
容闵昭语气有些迟疑,如果仅仅是萨珊玻璃的话,那可远远称不上稀罕物。
“昭昭,你再仔细看看,那玻璃里有什么。”
容闵昭又仔细看过去,与以往的酒杯类的器物不同,这些玻璃瓶全部是封口的。
瓶子顶上点缀着各色珠宝,而瓶身反射出一些波光粼粼的光芒来。
“香露?”
“昭昭好聪明!就是香露,拿波斯的萨珊玻璃,波斯的宝石,装的香露。”
“而且这香露是波斯特有的花制作而成的。”
“最重要的是!”
苏小玥特地买了个关子,没等容闵昭追问,她就拿起一个瓶子。
盖子打开后,容闵昭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而后注意到瓶口处塞着一个小圆玻璃球,与瓶口严丝合缝。
容闵昭心有所感,接过那瓶子,轻轻转动了那颗小球。
果不其然,能推动。
容闵昭满意了,果真是稀罕东西。
没等苏小玥接着介绍,她就大手一挥,全部拿下了。
惹得苏小玥崇拜的看着她,“昭昭,你太有魅力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打住,不跟你闹了,我得回去了,再晚我爹就得暴跳如雷了。”
“好吧昭昭,那我们京城见哦。”
“好嘞,苏大老板,京城居大不易,若是我落魄了,你可一定要倾囊相助啊。”
“放心吧,我的容大小姐!”
老孙的预估没错,容闵昭紧赶慢赶在酉时前回到家里。
待换好装扮后,容父恰巧派人过来请小姐去用餐。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对小姐突然消失又回来的的行径见怪不怪了,只有周嬷嬷忍不住念上一念,又将她带回来的东西妥帖的收好。
接下来的几天都安稳度过,安稳的让容父摸着胡子感叹女儿终于懂事了。
时间过的很快,护卫早已安排妥当,行囊也整理完毕,终于到了进京的这一天。
容父正在叮嘱女儿,“昭昭啊,你到了京城一定要给为父写信啊。”
“好嘞,爹,你放心,我一定天天给你写信。”
院子里人员繁多,吵吵嚷嚷,搬行李的、装车的,乱中倒也算有序。
容父身边的小厮却突然急匆匆的跑来,附在容父耳边说了句什么。
容父随即神色大变,转身向容府侧面的角门走去,容闵昭敏锐的察觉到那小厮身上有血迹。
她也大步跟上去。
容府侧面十分僻静,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因此,那滩鲜红的血迹就格外惹人注目。
管家已经在带人清理了,容闵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她爹的神情,颇为严峻。
容父在小厮的带领下,快步踏入厢房,见容闵昭跟了上来,没说什么,只让她快些动作,随后闭紧了门窗。
厢房久不住人,光线昏暗,容闵昭闭了闭眼,这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个人。
血浸湿了大半个衣襟,手里紧握着一块玉佩。
容闵昭看清那块玉佩后,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爹的玉佩,爹喜雕刻,他的物品上总爱刻上自己的印记。
想必也正是这个原因,府内的人才将此人抬进来,还请来府医为其包扎救治。
还未等容闵昭询问,地上的人就有了动静。
他睁眼看到容父,就想起身行礼,被府医强行摁住。
容父开口:“不要多礼,周济,我记得你,当年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周济捂住胸口,缓了一口气,“求总督大人救我,我被程立德派人追杀,求您救命。”
容父的眼神有些变化,“程立德,他为何追杀你?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只是个账房先生,程立德堂堂东厂理刑百户,王敬的参随,他为何要大费周章的追杀你。”
“我…”周济有些支支吾吾,“我手里有他贪污受贿,横征暴敛的罪证。”
容父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的东西你也敢拿。”
“我知容大人是个好官,如今周某危在旦夕,还请容大人相助。”
容父默不作声,气氛一时僵住。
正在这时,容闵昭突然出声,“爹爹,也许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