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顿了顿,才补充道,“清纯小白花,他果然是喜欢这个类型。”
“哈?”
“妹妹,你都不会生气的吗?现在,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分析你未婚夫喜欢的类型?”贺清如摇了摇头,双臂抱胸,打量着知禾脸上的表情,“你不应该气势汹汹地去找白姎算账,给她点颜色瞧瞧吗?”
尽管如此,依然看不到对面那张脸上,有任何不优雅不大家闺秀的嫉妒情绪。
平静得像是一滩水。
“找白姎做什么,谢聿修才是罪恶的源泉,不是吗?”提起谢聿修,她眼眸里含着一丝鄙夷,却并没有停留太久,快到清如根本捕捉不到。
“啊?”
贺清如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在说知禾未婚夫谢柏庭劈腿白姎的事情,这跟谢聿修有什么关系?
有未婚妻还包养小明星的人又不是谢聿修。
等等,妹妹不会以为,她的未婚夫是谢聿修吧。
贺清如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犹豫,停顿,好一会儿,才含糊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面前的少女,眉头皱起又舒展开,笑容粲然。
她说:“勾引谢聿修呀。”
无辜纯良的脸,轻易地说出勾引这样的虎狼之词,实在是……反差感拉满。
贺清如重复:“你说,要勾引……谢聿修,确定是谢聿修,不是其他人?”
知禾点头。
好的,她没有听错。
帝都谢家出君子,谢聿修更是其中之最。
温文尔雅,琢琢如玉的神仙公子。
那可是云端上的人物,从未见他青睐过什么女人。妹妹说要勾引他,那和从天上摘下月亮有什么分别啊?
贺清如想说出实情,让知禾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谢柏庭,别勾错了人。可她转念一想,要是知禾真摘下那轮月亮了呢?
未婚夫直接换成谢聿修,那不比谢家竹林里的那颗歹笋强多了。她看谢柏庭不爽很久了,没半点责任心和夫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天仙一样的小姑子。
于是,她没说。
并且待知禾拿着衣服离开,贺清如还打电话给她老公柳雅臣,让他也不许说,问就是谢柏庭不配。
柳雅臣着实不解:“柳知禾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向着她?”
贺清如视线下移,望向碟子里还剩下半块柠檬派。
“你知道,布歌东京的柠檬派有多难买吗?从下午一点开始排队,限量发售,一人只能买一份,我怀孕贪嘴,想吃很久了。”
她丈夫不记得这事,可知禾却记得。
这么贴心温柔的妹妹,贺清如怎么可能不向着她。
柳雅臣沉默,许久,才开口:“抱歉,是我的错。”
他最近刚把卡介苗的单子拿下,又把公司内外肃清了一番,忙得顾不上妻子,深觉自己不称职。
贺清如语气平静。
“特意提柠檬派,不是要指责你什么,我也知道你最近在忙着跟进疫苗单子的事情,我不会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听我的,至少在妹妹这里,我希望她以后婚姻能过得幸福,谢柏庭和谢聿修,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应该选谁。”
真当谢家人是超市里任人挑选的大白菜啊?
谢聿修是什么人,柳雅臣再清楚不过了。那样端方守礼的君子,怎么可能在明知道知禾是堂弟未婚妻的前提下,还会动心?
以柳知禾的能耐,谢柏庭能任由她玩弄,谢聿修是想都不要想。
不过,柳雅臣向来迁就贺清如,既然清如坚持,他也只说一句。
“到时候东窗事发收不了场,你就把这事赖在我头上,就和柳知禾说,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记住了吗?”
柳知禾可不是什么良善人,若是在谢聿修那边栽了跟头,和谢柏庭的婚事估计也要告吹。她那么在意和谢家的联姻,怎么可能吃哑巴亏。
清如玩不过她。
自己挡在前面,还能分摊点火力。
离开ES工作室的知禾,开车回了学校。她并不知道柳雅臣夫妻俩在隐瞒什么,或许回想起来与贺清如的对话,确实透露着古怪,但她并没有细想。
因为,想到了谢聿修,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下坠的气流里。
她厌恶他。
这种有未婚妻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的男人。
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他让知禾想起记忆里那个另一个恶心的男人。
可偏偏……她还要去攻略他,让他抛弃那个女人,爱上自己。
一时间,知禾也厌恶起了自己。
到了学校,她停好车,呆呆地望着远方。
天空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