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在眸里,浸在墨里,唯有唇指间的一抹星火,成为了这片虚无航海中的指航标。
海风轻轻的拂过脸颊,险些要将这一抹为数不多的温暖也从她的世界中剥离开来。
林诺诺蹙了蹙眉,翻身抬手,重新点燃那点束烟火。
任由着身后海浪翻涌作响,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指尖星火发怔。
直到好一会才将烟给拿下。娇嫩的红唇里不断的吐出烟雾,
散在风里,像是无声的吐槽一样。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一句极为好笑的话在她的回忆里被想起。
“那么好看的唇,就不适合抽烟,”
“那你说适合什么?”
“适合被我亲。”
记忆里那个身影十分的温柔与霸道,
黑色的长发垂落,遮蔽了周遭光影,只余留一双盛满贪婪的眼神步步逼近。
紧接着便感觉唇上一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伸出了舌头,轻轻松松的,就撬开了她的牙齿。
相比下,林诺诺完全像个新手,被对方摁着手都不知道反抗,
挣扎,再到逐渐的享受。
那个女人,轻而易举的,两三句话的就夺走了她的一切,最后却把一无所有的自己,轻飘飘地丢回这片冰冷的海域,迷失了方向。
想想都可笑,可内心却觉得像是烟烧到手般的疼痛,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烟真的烧到了手。
她有些嫌弃的将烟撇在了地上,看着手指上的痕迹,
她的嘴角向下弯曲,眉眼间皆是不悦,明明都分开了那么久,却还总是变着法子的缠着自己。
她将烟踩灭,独自一人沉沦在这片孤海里,却偶然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林诺诺?”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初一,只是对方此时正红着脸,
特别是在月色的辅佐下,显得格外的显眼,特别像是沉浸在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
林诺诺的眉头微蹙,却又很快舒展开来。笑着打趣道,
“不陪着你对象,跑出来找我干什么?”
“什么对象啊?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间的关系”
陈初一拿着瓶水,显然是从刚才那顿死亡火锅里勉强逃出来的样子。
辣椒将她的唇辣的发肿,喝了好几瓶水都没用,林诺诺侧在一旁,靠着栏杆看着对方的唇。
有些许可惜的说道:“多么好看的唇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只能被我家挽昼亲烂了,”
“什么叫你家的?”陈初一脑子一急,却连重点都放错了。要倒不如说,这就是她所看重的重点,
林诺诺的身形向后一倒,她倒真怕对方气急了打自己。
连连摆手,求饶似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啊,是你家的行了吧?”
话说到这,初一的脸更红了,扭过头去,装作不再理她的样子,林诺诺见此也安静了下来,
微风拂过她的卷发,双眸冷得像海,偶然间问道:“她最近过得还好吗?”
陈初一不理解的回过头来问:“他?谁呀?”
“哼,”林诺诺轻哼一声,意料之内的回答。
(她果然没跟你们提起过我,也对。我只不过是她偶然之间遇到的一个宣泄情绪的人罢了。)
翻江倒海的内心,却未在此刻平静的脸上上演着,
“你们说的那个部长是我之前的一个老相识。”
“不过后面有些事儿,我们没有继续在一起,偶然间听到你们谈起了她,就问问。”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才勉强的问出了一件看似随意的问题。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我虽然也希望对方过得很好,但是她总是工作的像不要命一样,加班到最深。”
“偶尔胃疼,吃几片止痛药就行了。”
陈初一说的,情绪上多少有些伤感,林诺诺却觉得内心绞痛,似乎喘不上来气。
指尖掐进肉里,似要出血?好一会才将那么一抹酸涩给咽了下去,却咽不下,那抹心疼,
对方仍是和回忆里一样,对自己总是那么的不在意,胃疼了,就吃止痛药,来不及了,这不是早饭。
总是工作到很深,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就是那么一个笨笨的人,却能将自己骗得一无所有。
还能在最需要对方的时候,肆意的丢下自己,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洛清河了,嘴里不禁呢喃。
“我真的好傻,傻到相信了你。”
陈初一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自己反而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看了看一眼手机,已经很晚了,“你要回去一起吃吗?”
陈初一伸出手来,嘴唇依旧是红肿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一种想让人回家的温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