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的停在街井处最热闹的地方,热闹的景色不少,但卿清的视线仍然能够被少女艳丽的衣衫吸引过去。
卿清瞧着那双人,轻声问:“然后呢,那姑娘有些的眼生,我从未见过的。”
尹珏言凑近了些,顺着卿清掀起的一角看向外面:“嗯,是京外的一户小家儿女。”
店内的人群散了一些,卿清才终于看清了那姑娘的面目,不禁感叹道:“生得如此的水灵,若是我看了也会怜惜几分,虽宋寅这个人不怎么样但看人的目光倒是一向很好。”
“卿卿这是在夸赞自己吗?”
卿清放下窗帘,转头正要理论一番。直接蹭到了尹珏言的鼻尖,卿清深吸一口气呆愣在原地,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的星眸。
半响卿清才主动后撤拉开了一些距离,偏过头不再看向尹珏言,轻声说:“少贫嘴了。”
尹珏言此时却像是瞧见什么大鱼上钩了一样,死死盯着自己不放。
直愣愣的目光卿清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心乱,但又不像是心乱。
他又凑上前问:“卿卿此番还要对他倾心吗?”
卿清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自己何时对宋寅倾心了,自己怎的不知道。
那尹珏言的眼神直白却带着含羞,揣着答案装糊涂。
卿清无奈说着:“我何时说对他倾心了?”
马车外的佣人小心敲了一下马车的窗沿,小声说:“郡王,人走了。”
卿清:“然后呢,没了下文?”
尹珏言:“大家都瞧见了,宋家公子与一名女子郎才女貌,今日下午且看我的就好。”
卿清无心再继续问下去,反正他应当是可以做好的。
将整个帘子掀开,想要瞧一瞧昨日自己说得摊位怎么样了。却看见自家府上佣人旁边还有一家,很是眼生。
卿清喃喃自语:“怎的多了一家?”
“我刚不是说了吗,与卿卿一同做的事情。”
“嗯?”
尹珏言说得突然,自己还未反应过来,质问声已经发出去了。卿清又说:“我以为我用你送的那些,就算上你的份了。”
尹珏言:“一家和睦夫妻,自然要一同做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卿清偏眸看着外面摊位上面的东西,不仅仅是自己所说的那些,他还是准备了酒与碎银子。
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怕是让你负担了不少,还有那聘礼的单子,念念可是给我说了。”卿清感叹道,眉头一挑突的想到那句话,又问:“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何时准备的?”
“从寺中出来。”
“为什么?”
“就是中意,就是喜欢,卿卿要何理由?”
“总要有个由头的。”
“缘,算不算?”
卿清双手轻轻捧住尹珏言的面庞,四目相对轻声问:“尹珏言,你说的且是真心话吗?”
“自然啊。”尹珏言抬手握住卿清的一只手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又说:“我的心卿卿还不清楚?”
二人相顾无言,卿清看着他的双眸半响摇摇头说道:“尹珏言,我真的看不清你的内心。”
尹珏言垂眸思索了片刻,才说:“卿卿要随我回郡王府瞧上一瞧吗?”
“好。”
卿清的自然让尹珏言错愕了一瞬,呆愣了一下又连忙拿出身后的东西递给卿清,小心询问:“要戴一下吗?”
卿清看着尹珏言手上的东西不理解,拿过来在面前扇动了两下问:“何为要戴斗笠,怎的我见不得人?”
“不是,我是在想,你一向谨慎。”听着卿清的话尹珏言一下乱了阵脚,连忙解释说:“只是眼下还未退婚,若是被人看见免不了一顿说法。”
“你怕了?”
“我怕你的名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卿清将手上的东西丢在一旁,贴近靠近了几分,问:“尹珏言,你何时变得这般的胆小了?”
但卿清心中清楚,不是尹珏言变得胆小了,是他心中有了自己,万般想法和自己挂上了钩,想得自然的多了。
郡王府前站着一个青色衣衫的人,双手背过去像是主人一般的站在门口前,看着稳稳停住的马车,问:“郡王,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卿清听得眉头蹙起,不悦说着:“好无理的管家,竟这般的放肆,与主家说话这般没有大小,真不知道主子是谁?”
“姑娘您是……”管家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被尹珏言厉声打断:“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质问身份,眼下这个时辰怎的回不来?”
管家面上笑盈盈的找补:“郡王说得哪里话,不过是郡王一夜未回府有些担心而已。”
“担心,担心你家的主子便是这副模样,真心给狗吃了不成?”卿清上前几步指着“还有你们,今日多寒风,你家主子从寺中回来不久,身子并未见好就这样让主家站在风中?”
“是,姑娘教训的是,是我们疏忽了。”管家咬牙切齿的又说:“还不快给郡王拿件披风来!”
一下府内乱了起来,看得卿清太阳穴突突跳,转头看向他问:“你家就是这样?”
“单纯郡王府,改日再带着卿卿去家里看看。”
这话……这是要与这里撇清关系吗?
卿清瞧不懂尹珏言的心思,也不指望他对自己能够全盘托出。
但偏偏他好像要依赖自己一般,什么事情都与自己说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