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公子听着卿清的话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心中来回回味那句话。
手中的痛感一瞬消散了一半,卿清回眸望向自己,顿时又蹙眉一只手轻轻托着自己的那只手。
卿清看着尹公子的小动作脚下的动作加快了几分,一边轻声安抚道:“尹公子真是对不住,要不是那厮的非要去看看树,眼下的痛感说不定早就减轻了几分。”
“无事啊卿姑娘。”尹公子温声说着:“眼下也不怎么痛了,真的。”尹公子说的话卿清全当在安抚自己心情的了。
京中的大寺选址地点自然也不会偏远,出了寺庙一路直行便来到了京中出了名的玉街。
街道店铺看得眼花缭乱仔细一寻样样俱全,京城中的出名酒楼皆是在这条街上,平日里便犹如盛大节日一般的热闹,由此得名玉街。
念念率先小跑在前匆匆进医馆安排,“大夫呢?大夫?”瞧见一位正得空的大夫直接将人拽了过来,“大夫,这里有人烫伤了,手掌红肿起了泡。”
话音刚落卿清就领着人匆匆进来,熟练的上了二楼转身进了一处屏风后。
大夫跟在念念身后上了楼,瞧见是屏风处后有人转身又去换了一套工具。满面笑容的躬身进去,未曾抬头。
“卿姑娘还是带着宋公子来的啊,可是又打架了?”
“不是。”
卿清冷声否认的声音让大夫手一顿,小心抬头看向坐在卿清身旁之人。
非宋公子,非宋公子的友人,非家中的人。
是从未见过的公子。
公子身形清瘦修长,但搭在桌面上的手臂又不失力量感。他的眉眼修长疏朗,眼中的眸色如光远远看过去一眼就能捕捉到他眼中的亮。
墨发银冠高束与自身疏离矜贵气有着几分违和,大夫打量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换。
大夫硬生生的转移话题,问道:“公子这是如何弄得?”
“我家主子被不长眼的给弄得。”周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尹公子正要训斥两句被卿清抬手打断。
她轻声说:“说得也没错。”
闻言大夫给尹公子上药的动作轻了又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悄然形成。
想问的话噎在咽喉处问不出来,又压不下去。
卿清余光瞧见大夫的动作心中想要解释的心思又淡了几分,手指下意识的揉搓裙边。
多年自己来医馆的时候身旁总是伴着一个人,每次来都是给人收拾尾声。久而久之自己竟然也成了习惯,自己这个贤惠明事理的名声也就传出去了,甚至比这个才女的名声还要传的远一些。
自己赫然带来了一个陌生男子,周遭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尹公子,今日之事真是有些抱歉了。”卿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宋寅有约,只能由我来陪伴了。”
一句话将二人的关系撇干净,一句话又让自己贤惠明事理的名声坐实了一些。
尹公子垂眸瞧着大夫给自己处理的手掌,轻声说:“无事,左右也是麻烦卿姑娘了。”
二人之间陌生的对话顿时将之前的氛围打碎,大夫这才是信了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尹公子轻轻活动着手掌,骤然的握住又张开。卿清看着他的动作刚刚说出的那番话又让自己愧疚了几分,二人慢慢悠悠走出医馆卿清在心中酝酿着道别和抱歉的话。
“卿姑娘。”
被尹公子轻声一唤卿清微微抬头望向他。
“刚刚那番话……”
“明日是卿姑娘生辰。”
二人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说的话,尹公子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模样浅浅一笑,温声说着:“我知道,处境本就不得意,名声与人总是要顾得的。”
卿清看着他的眼眸,又问了一句:“尹公子方才所说?”
说出口好似才反应过来,又补充了一句:“尹公子怎么知道的?”
周年匆匆的从远处跑回来,卿清这才注意到他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周年递过一个木质盒子,上面的纹路卿清认得,是玉街最出名的那家玉器楼。
卿清抬手就要推送回去被尹公子挡住,一瞬的恍惚让尹公子又推了回来稳稳放在念念手上。
“两日之缘也算匪浅,姑娘生辰又是小年那般热闹的时日,明日即是小年。”尹公子的声音一顿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又补充说:“南小年北小年两日的热闹全在姑娘生辰,是个好时日,那我也沾一沾这份福泽。”
他说得话字字敲在卿清耳边,但那个木盒作为生辰礼来说还是太为贵重了。
“尹公子本就是福泽,何来沾一沾这说,不过这还是太过于贵重了,是万万收不得的尹公子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
听着卿清说的话尹公子眸色一沉,上扬的嘴角落下几分温声说:“生辰礼自然是少不了的,也全权当做刚才的诊费了还有今日宋公子赠予的缘分。”
尹公子的尾音让卿清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中不禁暗暗想着什么缘分?
“卿姑娘,就此别过。”说完尹公子便转身离去不留卿清任何推脱的机会。
念念掂着手上的重量,偏眸又看了看卿清小心说:“小姐,这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