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缭绕,似要吞没了整条街,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兽皮店的老板全都翻滚在地上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
可这火焰那那么容易拍掉。
侯云期紧握长空枪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回收啊就要再次发起攻击。霎时间,一直绑在头顶上的发带松掉,顺着侯云期的额头滑落下来,停在了鼻翼上方。
侯云期的眼睛被一片红色遮住,柔软的触感让侯云期的理智恢复了几分,他募地停下脚步,举起的长空枪也缓慢落了下来。
明明刚才还如远在天边的哀嚎声现在变得格外明亮刺耳,还隐约闻到了烧焦味。
侯云期感觉到浑身寒冷至极,宛如掉入了冰窖了。
我这是做了什么?
发带还落在鼻翼上遮住他的双眼,可他不敢拿下来,他害怕拿下来之后会看到什么他不愿看到的场景。
可是,而且不停传来的哀嚎声无法忽略。
侯云期整个人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
我为什么会失控成这样?我不是要帮南宫五啸抓住背后行凶之人吗?为什么会伤害了这么多人?
躲在暗处的老板看见侯云期浑身的黑气散去,再没什么动作后才敢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客官,你走吧,我们不强求你买兽皮了,只求你留我们一命。”
侯云期闻言转头,发带也随之飘落,他连忙用手接住。即便他已经尽量不去看周围的情况了,可余光还是瞥见了满地的惨状。
侯云期低着头,颤声问道:“我都干了些什么?”
老板回道:“客官您当真不知道?你看见你朋友受伤晕倒后,整个人跟疯了似的浑身冒着黑气,满眼通红,誓要把我们杀尽一样。”
侯云期缓缓抬起头来,用法术把那些人身上的火焰全部召回。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明明不想伤害他们的,可为什么会失控呢?还有老板说的那个黑气,又是什么?
身上的火焰虽然不见了,可对他们造成的烧伤却是真实的。
侯云期心脏像被一直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住,他走到南宫五啸身边,把他背在肩上,对老板说:“等我找到医馆,我会回来的,事是我干的,我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
老板看着侯云期落寞的背影,蹉跎道:“客官是要找医馆吗?我知道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家回春堂,兴许可以救你朋友的性命。”
老板好心地给侯云期指了一下路,侯云期道谢后便快步离开。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家医馆,南宫五啸现在这个情况不能耽误,柳洛安也不能耽误,还有那些兽皮店的老板们。
只要找到一医馆抓到药,他就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回春堂离这里不远,侯云期很快便赶到了。他急冲冲地推开门,一进去便大声喊掌柜的。
回春堂里冷清阴暗,像许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侯云期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就在他认为没人时,一个脚步声从头顶传来。
一个女子脚步轻盈,脸上带着厚厚的面纱,眉头轻佻,紫色的衣裙随着她的步伐摇曳起来,她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望着侯云期,嘴角轻笑道:“我这里许久不开门了,你怎么会想到要来我这儿?”
侯云期来不急解释了,着急喊道:“还请医师救我朋友性命。”
那女子听见后笑出来声:“哈哈哈,医师?还从未有人叫过我医师。”
她缓步走下楼梯,来到侯云期身边,查看了一下南宫五啸的伤势,开口道:“救他容易,可你得付我报酬。”
侯云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只要能救他,多少钱我都给。”
“不不不,这里可是暗城。”女子摇了摇手指,凑到侯云期耳边轻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把他们都杀光!”
侯云期的寒意从脊梁骨传来,让人心头一颤。
她说的,是兽皮店的那些人。
那女子站起身来,走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道:“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有能力能杀死他们的。好好考虑一下吧,是想要杀死他们,还是想要杀死你朋友。”
她的声音冷冽不参杂一丝情绪,这些人命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交易的游戏,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她很期待侯云期会怎么选择。
“反正已经动过一次手了,还在乎第二次第三次吗?”女子冷笑道。
侯云期垂着头沉默不语,南宫五啸还在昏迷当中,他腹部伤口还在流血。这个暗城里也不止有回春堂,也肯定不止她一个医师,况且还有左梵希呢!
“还没想好吗?我可以等,只是你这个朋友可等不了,附近呢,也只有我一家医院了。”那女子催促道。
她直接说出了侯云期心里担心的事,他害怕南宫五啸撑不到他找到下一家医馆,撑不到他们与左梵希汇合。
那女子围着侯云期来回走动,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缓慢,却让侯云期内心无比地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