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几天都在跟着秦易之，后者的动线单一得可怜，除了在事务所处理文件就是在去见当事人的路上。

他的仇人也确实很多，好几次他出门的时候车子都会被围堵，特别是在事务所的门口，那些人知道秦易之所在的事务所的位置，他们会直接在那里蹲守。

秦易之的衣服时常不是干净的，但是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所以每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时非常的镇静，甚至面对那些人的咒骂时还能保持体面的微笑，内心强大到仿佛根本不在意任何东西。

诉讼律师面对的案子都非常棘手，甚至是有关生死的大案，秦易之最喜欢的就是有争议的案子，导致他的周围全是看他不顺眼的人，网络上对他也是骂声一片。

但是秦易之却对这些没什么感觉，每天照常上班，被扔臭鸡蛋就换一件衣服，被骂就当作没听见，那些外界的东西完全没有影响他。

跟着他的这几天陈默甚至感受到了秦易之身上那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让她有些敬佩。

等到秦易之回到家中，一天的监视才算结束。

陈默将天眼配给她的车停在秦易之的小区楼下，随后在车里放了一个摄像头，只要秦易之出来，摄像头就会捕捉到，并且给陈默的手机发送消息。

做完这些陈默才回到家中。

陈默这段时间忙到没时间回家，与自己的室友有半个月没见了。

她刚毕业，为了省房租和好朋友合租了个套二。

陈默打开房门，没看到室友的身影，她将外套挂在门口，进了屋。

室友的工作是行政文员，每天的生活很枯燥，工资不高，好处是不需要加班，陈默好几次跟她说房租她出，室友只需要出水电费就可以了，室友却明确拒绝了，不想占她的便宜，陈默只好作罢。

“霜啊，我回来了。”陈默走到室友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屋内却没有回应。

陈默半个月没出现，只知道林霜这段时间工作上似乎很顺利，都没有和她吐槽关于工作上的烦心事，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屋子里的人依旧没开门。

陈默怀疑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在家，可是她不在家能去哪儿？

难道是出事儿了？

陈默将其他的房间都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林霜的身影，她有些慌了神，陈默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来，划破了紧张的气氛，声音就是从她面前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现在的人不管去哪儿都不会忘记带手机，所以林霜一定还在屋内。

铃声直到自动挂断了也没人接，陈默脑子里冒出了糟糕的想法，她试图将房间门打开，却发现房间是从里面反锁的。

陈默找到了房间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卧室的窗帘被拉上，房间内透不进来一丝光亮，陈默将灯打开，依旧没有看到林霜的身影。

陈默：“林霜？你在哪儿？”

房间里很乱，整个屋子像是好几天没有收拾了，被子胡乱堆作一团，林霜最见不得房间脏乱，所以只有可能是她好几天没有回来才会这样。

陈默心猛的一沉，她在屋里没有找到林霜的手机，她再次拨通了室友的手机号，手机铃声从独立的浴室中传出来。

在浴室里？

铃声依旧在响，陈默猛地推开浴室的门，看到了放在台子上的手机。

陈默走过去将手机拿在手里，视线在浴室里转了一圈，随后，一个轻微的响声出现。

陈默立马警觉起来，她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入室抢劫入室行凶的案件，她拿着手机往后退了好几步，视线一直盯着浴缸。

浴室里面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除了浴缸。

她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小刀上，另一只手握住浴室推拉门，若是歹徒出现她就能立马将门关上。

浴室里没有奇怪的味道，陈默在心里祈祷着林霜没事儿。

咕噜咕噜的水声响了几声，随后一只手出现在了浴缸的边缘，那只手修长白皙，上面还沾着水珠。

陈默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手的主人是谁，她本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她往浴室走了几步，浴缸中的人终于露出了全貌来。

“林霜？你怎么在这里？我敲门你怎么都不回应？还有，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陈默眼眶泛着水花，几乎是控诉一般将她的担忧诉说出来。

林霜的皮肤白得接近透明，在看到陈默的时候一时间没有什么反应。

陈默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她走到林霜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准备将她从浴缸里拽出来，却发现她的手臂冰冷一片。

后者默默将胳膊从陈默的手心中抽出。

陈默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残留在手上的凉意渐渐散去，她看向林霜，后者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陈默几乎是下意识将手伸进了浴缸里，果不其然，浴缸里的水是冷的，几乎可以用冻人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