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明一面无表情地盯着姚肆，长长的睫毛在小灯的灯光下投下大片阴影，让姚肆的脸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难怪会梦到被触手压得喘不上气，原来是被姚肆的手臂压的。

他盯着姚肆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张脸竟然与他睡梦中的那个剪影有些相似。

席明一立马将脑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将姚肆的手移开，随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睡梦中触手的触感依旧很真实，好像那些粘液依然黏在他的身上一样。

席明一去病房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休息室。

医院医生的休息室都配备了洗澡间，他将热水打开，给自己里里外外搓了个遍，直到心理上觉得那些粘液消失后才穿上衣服回到房间。

经过这一遭他也睡不着了，席明一拿出电脑，打开了之前没写完的报告。

天色渐明，日光穿过云层落在窗台上，姚肆被光晃醒了。

他缓缓起身，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已经闭上眼睛的席明一。他的腿上是放着合上的电脑，上面还带着运行后的温热。

姚肆想将电脑拿到一旁放下，谁知手刚碰上电脑，还没开始使劲，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做什么？”席明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他手上没什么力气，在看到是姚肆的时候，手指渐渐松开，搭在了电脑上。

“你什么时候坐这儿来了？”姚肆依旧将电脑拿到了桌上放着。

席明一揉了揉太阳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他拿起手机，看到了时间正好七点半。

今天是周六，席明一难得有一个双休，他将衣服穿好，把注意事项交接给了今天的医生。

“去哪儿？”席明一走在前面，问一直跟在他身后姚肆。

“天眼。”昨天收的那个异生物在姚肆的口袋里一直安分，一直想要出来，只有在听到席明一说话或者是感受到席明一气息的时候才会稍微安静一些，所以姚肆昨天晚上才会跑到床上去。

异生物的危险性很难预估，这个异生物收服的过程十分顺利，但是姚肆能看出来，她的身上有很强的怨念，她的来历说不定很有讲究，为了后面的审问更加顺利，能不将她激怒是最好的。

“你昨天怎么来的？”席明一问。

“司琢开的车。”姚肆道。

席明一点点头，他依旧往地下车库走去，在他准备坐上驾驶室的时候，身后的姚肆的手搭在了驾驶室的门上。

“你休息，我来开车。”姚肆道。

席明一的眼圈全是乌青，黑眼圈十分明显，一看就是没有睡好，姚肆想让席明一能多休息一会儿。

“嗯。”席明一将车钥匙递给了姚肆，随后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

他感觉到他的太阳穴狂跳，头疼得很，现在开车确实算是危险驾驶，所以姚肆开车正合他意。

席明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眼皮很重，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栋大楼的面前。

大楼隐藏在众多的商业大厦之中，完美融合在其中，不进去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

车不知道到了多久了，姚肆坐在驾驶室的位置，看着手机上消息，那团白色的光球在他的手中极其不安稳。

在发现席明一醒来之后，姚肆将手机收了起来，轻声道：“我们到了。”

“嗯。”席明一解开安全带，下车。

大楼的外面还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正在闪烁着一个防晒霜额广告，代言人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大楼没有名字，只能看到透明的玻璃里面站着一个很正常的前台。

席明一在姚肆的带领下走了进去，等到完全进入大楼，他才发现，大楼与普通的大楼最大的区别就是，太安静了。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人员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前台在看到姚肆的时候主动迎了上来。

她的视线在席明一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忍不住打量他。

席明一无视了她的视线，专注地研究大楼的构造。

“姚队，付局在会议室等您。”前台走上前来，对姚肆说道。

“好。”姚肆将席明一带到了休息室，“等会儿我就回来。”

席明一点点头，在姚肆走后，他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从大楼往外望去，越看越觉得这大楼与他梦中的那栋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