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小灵儿一行人并不从原路返程,而是选了一处流水,沿着溪流蜿蜒而下。
路上竟还随手刨了几枚天门冬。
快到山脚时,日头还足着呢。
“幺妹——”贾二郎轻声唤道。
小灵儿闻声停住,转头疑惑看着他。
“咱们走这道——”贾二郎用手指向一处,率先走在前头。
小灵儿顺着手指看向那处,再看看山脚下隐隐约约的人影,便招呼来福跟上。
此时已是申时末,炊烟已经袅袅升起。
贾家小院中,贾秀正忙碌地准备晚食。
贾大郎此时拿着书本出了房门,站在院中就着日光温读。
而贾母,她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外,眉头微皱地看着小路的另一头。
“汪——”
“汪——”
一个黑点从远处快速奔来,是一只皮毛黝黑健壮的黑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朝贾母叫唤着奔过来!
“哎——来福——”贾母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望着远远缀在黑狗后面的那两个身影。
那小小的人儿还直朝她招手。
灶间的贾秀连忙把饭菜端进堂屋。
贾大郎回房,将书本笔墨安置妥当。
“祖母——”
“祖母——”
“哎——”贾母待人走近,伸手摩挲着小灵儿红红的脸蛋,眼眶微红,再看着贾二郎冒着热汗的额头,温声道:“快快进去,把背篓安置了,洗漱一番,已是备好了饭食。”
几人连忙进院,关起院门。
“大哥,姐姐——我们回来了。”
“大哥——”
“大妹妹,可是备了热汤?”
贾大郎和贾秀已是在院中,连忙上前,将背篓接过来,提到堂屋中安置。
“有的,已是备好,二哥、妹妹快去吧。”
待贾二郎和小灵儿洗漱换衣回到堂屋中,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屋中便掌起了油灯,桌上摆满了饭菜,院外的来福更是已经呼呼地吃上了美食。
不待多言,待饭食过后,贾二郎长吁一口气,叹道:
“果真还是家里舒坦。”
贾母把小灵儿牵到身旁,把眼仔细瞧了,问道:“可累着?伤着了?”
“不曾。”小灵儿连忙应道。
“二郎呢?”
“孙儿也不曾。”贾二郎回道。
“秀儿,你去,把今春我们收的那些桃花,取了泡壶茶水过来,给哥哥妹妹们去去乏,安安神。”
贾秀应声,手上不停,把饭菜撤了下去。
半晌,便提了一壶茶水进屋来,一一倒了几碗。
一杯混着花香、冷冽甘甜的清茶下肚,贾二郎更是身心舒泰,神倒醒了几分。兴致地朝贾大郎和贾母道:
“祖母,大哥,你们可想不到我们今日遇到什么?”
他顿了顿,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眼睛亮起来:
“白鹇!一只白鹇!书上曾说过的灵鸟!”
贾母端着茶碗,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贾大郎却抬起头来,望着他,隔了一会儿,才问:
“何书?出自哪处?”
贾二郎一愣,他挠了挠头,想了半晌,憋出一句:“弟弟……委实记不真切了。只记得是本旧书,在祖父书箧里翻出来的。”话音越说越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