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铺洒在床榻上,落在江晚媛轻颤的眼睫上。
她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中醒来的,鼻尖萦绕着清浅的皂角香,是叶沐辞身上独有的味道。身侧的人还未醒,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腰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江晚媛微微抬眼,便能看清叶沐辞近在咫尺的睡颜。少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克制,此刻的她眉眼柔和,睫毛纤长,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顺。这些年,她明明变了许多,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轮廓愈发成熟利落,可看向她时的眼神,依旧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姑娘。
江晚媛忍不住轻轻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眉骨,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就是这样轻微的触碰,还是惊醒了怀中人。
叶沐辞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在看清怀里的人时,瞬间化作满溢的温柔。她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又缱绻:“醒了?”
“嗯。”江晚媛脸颊微微发烫,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昨晚……睡得很好。”
“我也是。”叶沐辞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没有辗转反侧的思念,没有患得患失的惶恐,只要怀里抱着她,便拥有了全世界的安稳。
“今天集团有事要忙,可能得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叶沐辞柔声说。
“好,那早点回来”
沐朔集团顶层写字楼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张油墨味。
午后的会议刚结束,叶沐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便埋首于堆积的文件中。为了尽早腾出时间多陪江晚媛,她把近期所有工作压缩处理,连午饭都只是草草啃了两口三明治,一杯冷掉的黑咖啡,便撑过了大半天。
胃部隐隐的不适感,从半小时前便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轻微的酸胀,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久坐所致,抬手轻轻按了按,便继续落笔签字。可那股酸胀却愈演愈烈,逐渐变成尖锐的绞痛,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胃里。
叶沐辞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僵,指节瞬间泛白。
剧痛猝不及防地袭来,她猛地弯下腰,一手死死抵在胃上,呼吸骤然急促。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原本冷静自持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连唇色都淡了几分。“叶总?”助理敲门进来送文件,一抬头便看见她痛苦蜷缩的模样,吓得脸色一变,“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沐辞咬着牙,勉强抬眼,声音虚弱又发颤:“没事……文件放那。”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绞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桌沿靠去,眼前微微发黑。
叶沐辞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微微收缩,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她眼前骤然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握着桌沿的手一软——
“叶总!”
在助理惊恐的喊声里,叶沐辞笔直地从办公椅上滑落,重重倒在了地毯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拨打了120。
十分钟后,救护车鸣笛驶抵楼下,叶沐辞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助理匆匆收拾好随身物品,紧跟而去,慌乱中,竟忘了第一时间通知江晚媛。
另一边,家里灯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