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打开门,果然在门外看到了,抱着一捧书,站的规规矩矩的孙耀。
这家伙居然还破天荒的穿上了校服,乍一看像个高中生一样。
江流看了孙耀一会儿,然后歪头看孙耀身后站着的王室保安们。
“呃,学生相关的事务可以处理,我们问过欧阳首相了。”门口的保安尴尬的行了个礼。
其实那几个保安心里都害怕的狠,他们都是哨兵,再清楚不过,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首席向导,弄死他们几个是分分钟的事。
内阁把他们几个放在门口,基本上是在等江流受不了,干掉他们几个之后私自外出,然后坐实江流的叛国罪。
江流冷冷的看了那几个哆嗦的保安一眼,然后侧身让孙耀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江校长,你怎么样了?”孙耀一走进屋,就迫不及待的追问江流。
江流心情不好,也懒得慈祥了,他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举起手,放出精神触丝,直接拉断了门外几个保安的听力,这才开口。
“你们几个的伤怎么样了?你好像好的差不多了。”
孙耀拼命点头,“我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朱郅祺还没好,趴在床上起不来,白念说不要管他。
“然后,沙哥挺不好的,一直躲在卧室不出去,坐着发呆,内阁那边却没完没了的找他谈话,还要他写报告。”
“嗯。”江流叹口气,他知道内阁不会轻易放过沙平砚,他后面要找个机会,把沙平砚调出首都,远离内阁那群鬣狗才行。
“那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江流有些不耐烦的对孙耀说,头疼让他格外烦躁。
“我……”孙耀低下了头,“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听说你因为救我们的事,被惩罚了。归根结底是我不对,如果我当初听你的话,不抢着去报名,就不会……”
孙耀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江流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把气撒到孙耀的头上。
江流叹了口气,朝孙耀招招手,指指沙发上,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不怪你,是内阁那些老头子下的黑手。”
这次换孙耀愣住了,他看着江流身边的位置,咽了一下口水。
江流完全没注意到孙耀的迟疑,他伸出胳膊,从茶几上拉过装杂物的篮子,从里面扒拉出止疼药的药盒,结果发现里面的药早就被吃空了。
江流愤懑的把药盒团成一个纸团,甩到一边的地板上。
孙耀视力敏锐,已经认出了药盒上的字,立刻担忧的对江流说,“江校长,您哪里疼吗?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听到孙耀的声音,江流的头像锥子扎的一样疼。他把头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捏着额头,眉头皱成一团。
“头疼,你说话声音小一点。”
孙耀站在那里,看着江流难受的样子,又着急,又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孙耀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对江流说。
“江校长,我在书上学到,说向导头疼,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哨兵的精神领域,可以缓解的。你,要不要,我帮你,缓,缓解一下。”
江流歪过头,瞪着下三白的死鱼眼睛看着孙耀,孙耀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流想说,老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偏偏这时,门外的保安不合时宜的敲响了门。
“江校长,您还没处理好吗?”
敲门声像锤子一样,砸得江流的头疼得再上一个层级。
“别来烦我!”江流抱着头,怒骂一声。
门外的保安吓得立刻住了口。
可是江流被自己的吼声震得,更加头痛欲裂,他抱着头,从指缝中看到孙耀担忧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去他的吧。
江流在心里骂了一句,伸手再次拽过茶几上的杂物篮,翻出另一盒药。
这次,盒子里的药是满满的。
江流拆出一颗,扔给依然站在一边的孙耀。
孙耀一脸懵的接住药片,满脸疑惑的看着江流。
“吃了。”江流言简意赅的命令。
孙耀不敢迟疑,张开嘴,把药片吞了进去。
江流看他吃完,然后站起身,指着沙发,“躺下。”
“啊?”孙耀更懵了。
“快点。”江流皱着眉头催促。
孙耀不敢怠慢,麻利的爬到沙发上,规规矩矩的仰面躺好,一动也不敢动。
“老实等着。”江流说完,转身离开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江流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从刚才的药盒里拆了两片药,就着水吞了,这才扶着额头走回来。
客厅里,孙耀还平平整整的躺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