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住江家主宅,习惯了一个人、一只猫、一台相机的日子。
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还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的白猫,耳朵猛地一竖,瞬间从窝里跳下来,踮着脚尖冲到他脚边,一圈一圈绕着他的腿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叫。
是他走之前,还好好趴在沙发上睡觉的那只。
江随蹲下身,伸手轻轻抱住它。
猫很乖,立刻往他怀里钻,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尾巴一圈圈缠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再突然消失。
江随鼻尖轻轻一酸。
车祸那天,他最后一个念头是——猫还在家。
这阵子,他在医院生死一线、失忆、清醒、恢复,这小东西就天天守在空屋子里,等一个不回家的主人。
他抱着猫,声音放得极轻、极哑,带着藏不住的愧疚:
“抱歉……我的宝贝。”
“让你等了这么久。”
“让你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主人。”
猫像是听懂了,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温顺得不像话。
接下来一段日子,江随彻底进入“居家休养+疯狂宠猫”模式。
推掉所有工作(偶尔还是会接一些的,因为要挣钱)、所有邀约、所有采访,连夏星扬他们想来探望,都被他笑着挡回去:“让我先陪猫几天。”
他把所有温柔、所有愧疚、所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全都砸在了这只猫身上。
网上搜遍了最高级的猫粮、冻干、零食、罐头;
自动饮水机、恒温猫窝、超大猫爬架、全套玩具,一车一车往家搬;
以前懒得弄的猫抓板、猫隧道、吊床,一口气布置满整个屋子;
甚至还专门给猫空出一整面落地窗,铺了软垫子,方便它晒太阳。
而他那台刚修好的相机,这一次,镜头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主角。
猫。
猫趴在垫子上睡觉——拍。
猫伸懒腰——拍。
猫舔爪子——拍。
猫望着窗外发呆——拍。
猫蹭他手心——拍。
猫叼着玩具跑过来——拍。
从早到晚,快门声不断。
以前拍遍内娱、拍过顶流、拍过红毯、拍过救赎与光的摄影师,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追着一只猫拍。
拍得认真,拍得温柔,拍得小心翼翼。
这天傍晚,夕阳落在猫身上,毛都变成浅金色。
白猫乖乖趴在他腿上,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