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医生一句“命保住了”,让走廊里所有艺人几乎瘫软。
可下一句——
“他失忆了。”
全世界瞬间沉入冰底。
病房门推开时,江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纱布,眼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夏星扬颤抖着开口:“哥,我是夏星扬……你说我本来就好,你忘了吗?”
江随轻轻摇头,语气礼貌又陌生:“不记得。”
陆星衍、苏清妍、沈亦、凌寂一个个上前,换来的都只有同一句茫然的“不记得”。
谢辞走到他面前,轻声说:“我是谢辞。”
江随依旧摇头,眼底没有一丝熟悉:“抱歉,我不认识你。”
整个病房,只剩下压抑到窒息的哽咽。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绝望里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依旧保持沉稳的脚步声。
气场极强,压得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最先出现的是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
男人一身正装,气度沉稳;女人一身素雅长裙,眉眼温柔,身上自带一股艺术家独有的清润气质——那是国内最负盛名、举办过无数国家级画展的美术家,江随的母亲,苏卿月。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整排气场全开、个个顶尖的身影:
- 一身军装、肩章耀眼、身姿如松的大哥江贺——现役顶尖军官。
- 穿便服也掩不住锐利锋芒的二姐江岚——一线重案刑警。
- 身形挺拔、眼神冷硬的三哥江彻——现役特警队骨干。
- 气质清润、自带艺术气息的四哥江溯——家喻户晓的青年音乐家。
五个家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行业顶尖。
而他们所有人,共同宠着的,只有一个——
江家最小的儿子,江随。
江随,顶级豪门江氏集团的真正小少爷。
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被哥哥姐姐一路护着长大。
他不爱经商,不爱从政,不爱出名,只喜欢安安静静拍照、画画、养猫。
所有人都以为江随只是个普通佛系摄影师。
可没人知道,他是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被整个江家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少爷。
苏卿月一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儿子,脚步瞬间虚软,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随随……”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江随的手,指尖都在发颤:“妈妈来了,别怕……妈妈在。”
江随看向她,眼神微微一动。
陌生,却又有一丝极淡的、刻在骨子里的亲近感。
“……妈?”
他轻声试探,语气茫然。
“哎,”苏卿月哽咽应声,“妈妈在,是妈妈。”
江父江振廷站在一旁,眼眶发红,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压抑着心疼:“儿子,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大哥江贺压着军人的沉稳,声音却依旧发紧:“小随,大哥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二姐江岚眼眶通红,语气是藏不住的后怕:“姐查清楚了,肇事者跑不掉,你安心养伤。”
三哥江彻抿紧唇,只轻轻说了一句:“哥陪着你。”
四哥江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四哥给你写了好多曲子,等你好。”
一家六口,围在床边。
每一个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极致的疼爱。
江随看着眼前这群既陌生又让他心安的人,轻轻眨了眨眼。
记忆一片空白,可心底那份被呵护的熟悉感,却骗不了人。
“我……”他声音很轻,“我不记得你们了。”
苏卿月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强忍着,轻轻擦去他额角的碎发:
“没关系,不记得没关系。”
“我们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
“你只要记得,你是江家最疼爱的小少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