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陆砚洲发了一条微信。“第三集天台的戏,你演得很好。那句台词的节奏很准。”
“沈姐。”
“嗯?”
“那句台词,我说的时候想的是你。”
沈昭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京南六月,阳光很烈,梧桐叶绿得发亮。她的工位下面放着那条围巾,柜子里放着那本杂志,口袋里放着那张纸条。这些东西在她身边很久了。她知道他在等。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等”都是真的。但她不能走过去。
“砚洲,这句台词是角色的。不是你的。”
“我知道。但我借了一下。”
沈昭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要借。角色是角色,你是你。分清楚。”
“我分得很清。角色在等女主,我在等你。”
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她不能回这句话。回了,她就承认了。承认她知道他在等她,承认她在乎,承认她也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的时机。
过了很久,她把手机翻过来。他没有再发。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砚洲,你现在要做的事是演戏。把戏演好,把路走稳。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但不会是现在。”
他过了很久才回。“好。我继续等。”
沈昭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摇晃,阳光透过叶子洒在桌面上,光斑晃来晃去。她看着那些光斑,想起两年前在构架咖啡馆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也是这样打在他脸上。那时候他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现在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在怕什么。他知道她在线的这边,他在那边。他愿意等。等她走过去的那天。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他,但不是。是周瑾。“昭意,平台刚来电话。《春日迟迟》热度超预期,想加两场双人直播。你跟砚洲说一声。”
沈昭意看着这条消息,回了“好”。然后她给陆砚洲发了一条。“平台要加双人直播。你跟何漫。到时候注意分寸。”
“好。”
“砚洲。”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哪句?”
“你在等。”
他没有回。她也没有再发。窗外的京南,六月了。这座城市很热,她的心也很热。但她不能让它烧起来。只能温着。一直温着。
她把那条围巾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深灰色,羊绒的,很软。她一直没有戴过。现在天气太热了,戴不了。但秋天会来的。冬天也会来的。她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