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九年,冬。
江南的烟雨终究是化作了京城的初雪。
当那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缓缓驶入京城时,整个朝野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们有多担心皇帝的安危,而是这位陛下在江南“微服私访”了足足两个月,批折子的重担全压在内阁那帮老头子身上,他们早就苦不堪言了。
然而,当洛尘牵着谢兰因的手,慢悠悠地走进太极殿时,群臣们才发现,他们想错了。
这位陛下不仅没有因为休假而变得仁慈,反而因为“思乡心切”,准备在京城搞个大工程。
“朕决定了,”洛尘高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御花园的荷花池太小,不够气派。传旨工部,即日起,挖池子,建亭子,要把江南的青溪别院,原封不动地搬到朕的御花园里。”
群臣:“……”
工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陛下,如今国库虽然充盈,但……但挖池子建亭子,劳民伤财,实在是不妥啊!况且,御花园乃皇家重地,岂能随意更改规制……”
“怎么?朕花自己的钱,修自己的园子,还要看你们的脸色?”洛尘眼神一冷,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工部尚书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向来节俭,若知陛下如此铺张,定会心疼的……”
洛尘闻言,转头看向坐在凤椅上的谢兰因,眨了眨眼:“兰因,你心疼吗?”
谢兰因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暗紫色的蟒袍衬得他清冷高贵。他看着洛尘那副“你敢说不心疼朕就生气”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若觉得高兴,臣便不心疼。”他淡淡地说道。
洛尘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工部尚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听见了吗?朕的皇后都不心疼,你操什么心?退下吧,明日动工!”
工部尚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朝堂之上,群臣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叹息:这大洛的江山,迟早要被这位“昏君”和他的“妖后”给败光了。
……
退朝后,御书房。
洛尘屏退了左右,一把将谢兰因抱到腿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像个讨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