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也高,高得看不见里头。
府门大敞,陆浄思报了名姓,没一会就有人带她入内。
他们沿着鲜花簇拥下的长廊一路走到了主室外。
到了。
下人为她打开大门,陆浄思入内后,她们便侧身退出。
穿着轻纱薄裙的女人侧躺在软榻中央,身边围绕着四个人只着褥裤的年轻男子,他们几人有人为女人喂食水果,有人轻扇薄扇,更有人直接瘫倒在女人怀中,好不快活。
那女人勾勾手示意陆浄思上前,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妾身见过德如公主。”
因为靠的近了,陆浄思甚至能闻到公主身上的香甜气息,更能看见那衣不蔽体的男人们,顿时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白花花的肉让她眼前雪白一片。
“呦~祁王妃怎么有空来我这公主府!”德如公主仰起头,俯视着陆浄思,眼里满是嘲笑,“不是看不上本公主这般放浪的性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浄思下意识辩解。
德如公主是当朝皇帝的妹妹,陆浄思与德如公主曾是幼时玩伴,在祖父死后两个人的关系也未曾改变,只是公主看不上他那个二哥,而陆浄思又要嫁给他,两人就起了口角,公主崇尚玩乐主义,绝不相信人一辈子只爱一人,而陆浄思当时陷入了爱情,才说出了那句让两人产生裂痕的话语。
——你才不懂,你这种放浪的女人哪懂什么叫爱。
失望、不解、震惊,那一刻德如公主脸上出现了无数种情绪,两人从此分道扬镳,你做你的祁王妃,我做我的长公主…
此刻的德如公主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她拿起扇子轻点陆浄思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解释。
“莫提这些往事,开门见山说说吧?祁王妃。”
如今她们二人已经变成说话都会尴尬的关系。
但陆浄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想请公主帮个忙…”
“说。”公主把脸埋到一个男人怀里,头都没抬。
“今年殿试,我想公主为一个人做引荐人。”
德如公主愣了一下,问,“箫亦沅叫你来的?”
“是我以我自己的身份来请公主帮忙。”
塌上的女人突然笑了,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笑,肩膀微微发抖,到后来越笑越厉害,笑的前仰马翻,笑的靠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用男人的褥裤抹抹眼泪,嘴里止不住的说,
“陆浄思啊陆浄思,你也有今天。”
陆浄思没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德如笑够了,慢慢直起身,拿扇子指着身边那男子中的一个,用扇子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瞧见没?这个…这个…你叫什么来着。”
这时陆浄思才看清那个男孩的脸,长的倒是白净,头发卷曲像羊毛似的,被德如一拍脸就马上红了起来,喏喏的说,“公主,我叫时慈。”
“对,这个时慈,屁股翘的这个,他文章写的可好了,今年也要殿试。
她扇子尖顺着那男子的胸口往下滑,滑过腰,滑到屁股上,拍了拍。
“我这手底下想引荐的人多了去了,”德如转过头,看着她,“凭什么帮你?”
陆浄思不敢看眼前雪白一片的画面,话在舌尖滚了好几遍才终于说出口,“想像公主你一样…”
“嗯?”
陆浄思咬咬牙,又挤出来一句腌臜话,“像养个男宠玩玩。”
德如公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一把推开身边的男子,从塌上坐起,凑到陆浄思身边来,凑的极近,近到陆浄思能闻到她身上的胭脂味。
“早该如此了,三娘。”
“他知道吗?”
她在说箫亦沅,陆浄思马上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公主会帮我隐瞒的对吧。”
“这方面我还是懂的,只是没想到陆浄思你这个大婚时还说着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居然这么快就破戒了。”
“啊!”她突然灵光一现,凑到陆浄思耳边,但声音却不小,眼睛还里闪着促狭的光:
“是不是箫亦沅那里不行。”
还没等陆浄思解释,身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谁说我不行。”
箫亦沅的声音!?陆浄思僵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现在不该在府里吗?
陆浄思扭头看,那个男人虽然看着还是有些虚弱,但确实已与常人无异了,他走上前,
“亦沅见过公主,刚刚我听见皇妹在和我的王妃说什么?”
“说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