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得,又被拉进深院宣夫人住处,而且这次还是直接到了她的屋子里。
等她在地上爬起,宣仪带着她轻轻走到门边。
“我知道我娘和你有个交易,是让你救我吧。现在你可是在我手上,我娘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你,所以现在我命令你去救我娘。”
小女孩扮出鬼相恐吓,如愿见到眼前人的一颤。
颇有些得意的轻哼一声。
萧晨歌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怂,和她周旋。
“可你娘和我交易的时候你可不在场,怎么证明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这还不简单,你不就是想知道阿难城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
她眼神一转,心想大的可能会给她设套,小的还能有那么多心眼。
萧晨歌决定套套话,“你娘亲可是和我说过一些阿难的事,你在跟我说说几句看看真假。”
小鬼单纯的很,顺着她的话就说“我猜娘亲和你说过我们现在脚下的绿洲是城主爷爷借外力维持的。我们这片地本来也该像西北方一样干旱到寸草不生。那你可知这外力是什么?”
萧晨歌摇头。
“是妖力。”
“妖力?”意想不到的答案,她甚至想是和那晚见的百位修者灵魂抽离有关。
“和你们这些外地人说不通,和妖一起生活有什么好惊讶的。也只有你们这些外人心胸狭隘。”
小孩终究是小孩见她这样当即解释起来。
早在千万年前,各界矛盾并没有像如今这般势同水火,只要不作恶还是有很多人接受外族的。
阿难城源于一人一妖的相爱,她们为了躲避外界视线在此定居。
除一些古板的老家伙认为这是离经叛道外,家族还是有一批人是支持的。
他们在这里杂居,成家。人与妖,人与人,妖与妖在这里都是再常见不过的。
可妖和人终究有本质的差异,哪对人与妖结合的小家死人了,哪对又闹矛盾被失手打伤等等意外接踵而至。
时间证明单凭一个情不足以让他们其乐融融相安无事。人在这样的婚姻里总是弱势的一方。
种族间矛盾不断激化,这种杂居的村庄人口逐渐减少。
再加上修者的不断挤兑,妖族的势力相对弱势,村庄逐渐以人为主。
在那个动荡的时代,阿难因为偏僻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少。
没有随历史大流演化成以人为本,继续人和妖的杂居,可它的弊端不会消除。大量人族不在和妖结合,妖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所以,我们城任谁往上数个三四代都有妖族血脉。”
萧晨歌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内心不禁感慨真是个颠覆世界观的秘密。
“那你们是怎么死的?”
岂料话刚落,只见小女孩脑袋扭曲一瞬黑白分明的瞳孔只剩漆黑。
“因为人的自傲愚蠢,没有我先祖的妖力这里早被天灾抹杀了,他们却还想反过来圈养我们。”
“他们害死娘亲,他们该死!都该死!”
眼见周遭怨气集聚,远处塌上传来轻柔一声。
“安安。”
四周瞬间平静。
小女孩恢复常态,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不安。
“娘亲。”
预想的训斥没有传来,宣夫人依旧轻轻柔柔的招呼小孩过来。
宣仪扭捏一下走了过去。
宣夫人轻声说了些什么这次让人站在了一旁。
转而招呼萧晨歌。
“等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将我儿送回妖界。现在时代变了,外面真的不适合妖居住了,我怕我走了我的孩子还要受欺。”
一旁宣仪像是要哭了,但鬼根本没有眼泪可流。
宣夫人掌心化出一枚令牌,是他们那支外出的族人传下来的回家钥匙。
只需要一滴纯正的妖族血滴上去,到时就能穿过两族结界。
萧晨歌惊奇世间竟然还能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随意进出结界的法子,现在正是动荡时期,这枚令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依言在指尖挤出一滴血落在令牌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宣夫人正疑惑,她突然想起手上的樊龙镯??。
略一迟疑后她问“我的手镯是用来掩盖我妖族气息的,我在这里摘了外面不会有人发现吧?”
得到肯定回答。
她不再犹豫,回忆师尊曾教她的打开法子。所有念力集中在收尾相连的龙角处。
周遭灵力集聚,伴随生机盎然的一阵淡雅芳香袭来。
咔——
腕上的手镯突然像活过来,腾空而起绕着她围绕一圈后游到她腕上装死。
与此同时强悍纯正的高阶血脉气息袭来,逼的其他种族不自觉想要臣服。
“这……这是皇族血脉——你是皇族!”
宣夫人突然激动起来,还想强撑着起身给她拜一下,惊的萧晨歌赶紧去去抚她。
“什么皇族,我就是株特殊一点的菡萏。”
“不会错的。”来自血脉的压制,这种感觉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