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这等低级错误都犯,我看你不如回山重修。”
眼看事态剑拔弩张,在温景雁听来虚伪至极的声音传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温师兄言重了。”
他像才看见现场还有一人,锋利的眉眼抬起看向对方,注意到他和萧晨歌过近的距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宗门家事。”
尖酸刻薄的话让萧晨歌一惊,抬眼时只能看到逐渐远去的宽大背景。
她蹲下身将赤鸟轻轻托起:“师兄你说妖无善恶,都当诛,若……我是妖你要怎么办。”
远处身影顿了一瞬,良久“我说过我会亲手杀掉这世间所有的妖。”
内心默念着赐福神捻,指尖传送的灵力有片刻凝滞,她细细感受手下红色羽毛的触感。
“……我知道了。”
黄沙漫漫,萧晨歌落后一大截默默走着。
这片地域靠双脚是走不出的,她抬眼看向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一片悲凉。
“我记得你好像没剑,我的同伴也在阿难城,不如载你一程?”
“不……”话没说完眼前风沙吹起,温景雁居然御剑升到了半空。
萧晨歌深呼一口气“看来没得选了。”
东方篱如愿载上人,和前方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向阿难出发。
两人互通了现住址后就分开走,萧晨歌一路找猫逗狗晃荡进宣宅。
伏清诗最先发现她回来,迎上去。
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点,将固魂草交给对方后她找借口溜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萧晨歌脑子里一直徘徊着温景雁的那句话,越想就越气。
“啊啊啊啊啊!”他人生观怎么这样,妥妥的种族歧视。
久和渊灵在灵识里替她骂人,萧晨歌气愤极了抓起一旁的枕头拳打脚踢,发泄不满。
‘你说就他这种有种族歧视的人能当上救世主?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虽然后来996伪装系统的皮暴露,但武器积分商城和最终任务还是有的。
‘歧不歧视的不重要,主要是最后为了苍生大道甘愿赴……唔!’
渊灵的嘴被久眼疾手快的堵住,萧晨歌沉迷虐待枕头没太听清,问:“什么?”
仗着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久狠狠瞪了渊灵一眼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歌儿,我进来了?”
温柔的女声伴随轻叩门的声音传来。
屋内人吓了一跳,轻咳一声喊“进来吧。”
伏清诗:“你屋里还有其他人?怎么听见你在和人说话。”
不等人回答,她看到被揉的皱巴巴的枕头叹了口气继续说:“心情不好,是不是温师兄惹你不高兴了?”
没人问还好,现在一有人关心,一直隐藏很好的情绪一下决堤。
比解释先来的是大颗砸落的眼泪,她开口前做了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他把我丢沙漠自己回来了,他把我丢下了。”声音还是带着明显哽咽。
伏清诗安慰的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像婴儿一样将她轻轻晃动:“怎么能丢下我们宝贝,你可是我们全宗们的宝贝,所有人护你还来不及。”
心口打开,她将初到沙漠被杀的小蛇开始讲,一直到在城门口被东方篱放下为止。
时不时回应她的伏清诗沉默片刻,轻声问她“那赤鸟现在在哪儿?”
萧晨歌摊开手,赤鸟出现在她掌心。
回来的路上萧晨歌已经帮他医治过,现在正在安详的睡觉。
“是一只瑞兽你救他没错,但是。”
萧晨歌抬头看她,只见眼前人眉头紧锁,这般纠结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她说:“你确实不该在他面前维护妖,哪怕你背着他做都比这好。”
见少女不解懵懂的表情,伏清诗将她耳边碎发捋好面上露出浓厚的悲哀。
“你可知我们四人中为何只有温师兄早早提了表字。”
凡界多是在子女及冠之日由家中辈分高的长辈题字,修者寿命长多是在其立下功劳或修炼到一定阶段由授武之人赐字。
萧晨歌一直以为是因为温景雁作为本届榜首,天赋修仙造指极高,所以才这么早题字。
她以前也好奇过温景雁字的来源,不过没得到解答罢了。
听这一番话,貌似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你入门晚,不知道也正常。”她眼中不忍加剧“你别看我们整日师兄师兄的叫他,其实他比我们入门都晚,只不过首尊辈分更高罢了。”
一道惊雷霹向萧晨歌的大脑,一个从未想过的结果浮现在脑海。
“他……也是师尊从凡界带回山的?”
“是啊,他上山时比你年纪都小,才四岁。”
“这么小,师尊为什么要带他上山?”
面对追问,伏清诗却站起走到了窗边,盯着空中虚无一点陷入回忆。
清和三年,妖族在与人界相隔的结界上打出裂缝。
人间瞬间陷入动乱,妖族疯魔般尽情发泄这些年被困的愤怒,一夜间近百座城怨气漫天沦为鬼城,街道留血漂橹。
云岫近百年第一次派出那么多君主弟子下山,伏君请命出山降妖救世。
伏清诗当年在宗门风头不小,年少有成一腔热血沸腾却被勒令呆在山上。
当即就不干了,软磨硬泡拉上同样被禁足的秦淮准备偷偷下山。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了隐藏气息的丹药趁其他峰主不注意成功混进队伍顺利下山。
以防暴露,两人在队伍里待了两天就脱离了大部队独自前行。
初生牛犊不怕虎,两人直接去当时第二繁华的城池。因为最繁盛的城就是都城,而伏君他们一行人就在此。
地处中心距都城最近,战火还未将这座城池压垮。
两人都是仙界同届中的翘楚,隐藏了面貌后两人以一敌百杀敌无数。
他们的壮举很快吸引到城主的注意,将二人当成无门派的散修接待。
城主为远道而来的仙者设宴款待,就是在这场宴席中,他们见到了城主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