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推开门,林辞跟在他身后。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西奥多把一沓钱放在柜台上,老头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柜台上,又闭上了眼睛。
房间在二楼尽头,很小,两张窄床,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没了。
林辞把背包放下,西奥多把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两人这才歇下。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了门,白天的自由联盟和夜晚的完全不同,热闹繁华,但街上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挺吓人。
两个人一上午尝试着找了几家店,但都对芯片毫无办法。
林辞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啧了一声。
西奥多站在他旁边,拍拍他的头,“没事 慢慢来。”
林辞点点头,拂去西奥多的手,“我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窜过去,撞了西奥多一下,又跑走了。
林辞心里正感叹:这小孩跑得和飞得一样,真牛。
就听见西奥多大喊一声:“钱包!”
说完西奥多就冲了出去,林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先动了。
两个人追着那孩子,本来对于西奥多而言,抓这种小偷实在是轻而易举,但那小孩对这里十分熟悉,像条泥鳅似的钻来钻去。
每次西奥多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就会拐进窄路,或者掀翻路边的一筐烂菜叶子挡住去路。
直到西奥多追着他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这场长跑比赛才终于结束。
小孩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背贴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西奥多堵在巷口,抹了把汗。
“跑啊,”西奥多走过去,“怎么不跑了?”
小孩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紧紧攥着钱包。他的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全是警惕和不甘。
西奥多在他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给我。”
小孩不动。
“给我,”西奥多又说了一遍。“你缺钱我给你点,不能把所有钱都拿走吧?”
小孩还是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打定了主意死也不松手。
西奥多叹了口气,“还真都要啊小孩!做人不能太贪你知道不?”
说罢就伸出手想从那小孩怀里拿回钱包。
这时,巷子拐角处却忽然冲出一个小孩,那小孩速度极快,四肢着地,恶狠狠地朝着西奥多扑过来。
西奥多侧身一闪,本能地抬手格挡,手臂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他反手一甩,那小孩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西奥多和林辞朝地上的小孩看去,瘦得皮包骨头,他被摔得不轻,趴在地上喘着气,挣扎着要爬起来。
西奥多站起来挡在林辞前面,低声说:“不对劲。”
林辞点点头,视线从地上的小孩划过,落到了西奥多手臂上的血痕。
“没事吧?”
“一点小伤,”西奥多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不碍事。”
林辞又把视线转回了地上的小孩,刚准备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偷钱包的那个小孩忽然动了。他两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趴着的小孩前面,声音又尖又哑:“别打他!”
西奥多蹲下来,放轻了声音:“谁要打他了?我们俩可是品行良好的好青年,从不打小孩,小朋友你先冷静一下。”
偷钱包的小孩还是不说话,张着手臂,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泪痕。他身后的那个小孩终于撑着地面艰难的爬了起来,他弓着背,呲着牙,像是随时准备再扑上来。
林辞也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兽化的小孩。
当他看到那小孩眼睛里一个小小的星形印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西奥多说:“被喂了flux”
西奥多闻言,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种药早应该被全部销毁了才对啊。”
林辞点点头:“看来又有人起了什么坏心思。”
偷钱包的小孩看面前这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搀着另一个小孩就想悄悄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