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济音一看这个汤里的扎实用料,就知道是给梁宗叙的,她不作声笑了笑。
一旁李鸿运瞧见,忙道:“这也太补了,宗叙还年轻,吃不消,换一个吧。”
孟映面红耳赤,支吾着道:“我看价格选的,没看里面的东西,我再看看......”
梁济音被她逗乐,哈哈大笑。
李鸿运是长辈,比她们年纪都大很多,不是很明白梁济音在笑什么,他刚才的话也完全是老年人的中医视角,扭头问孟映,孟映死也不说。
打包完她就跑了,真是不想在梁济音的眼神里再待一秒钟。
距离很近,跑回去也就五六分钟,到了久盛那几栋不高却威严的楼前,孟映才发现周围已经停满了车。
看来下午这会,真是藏龙卧虎。
跟着下午打卡上班的工作人员进去,到了电梯前,孟映环顾四周,发现今天进进出出的人也是真的多。
“......老板到了吗?”
“不知道。”
“好多生面孔。”
“......上海那边来了很多,还有深圳,全部门核心大领导都换了——”
“对了,久盛教育换了谁?你知道吗?我听说之前江林燮有意推荐上面退休的领导,但是被否了,现在这个是哪里调过来的?”
“谁知道?全要到待会会上看。江林燮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自己院长都保不住......”
“你知道他的位置给谁了吗?”
“一会看看......”
人太多,孟映挤在角落,听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这些声音都没了。
“来了。”
不知道谁低低说了一句,人群齐刷刷往外看。
这会电梯也到了几部,但都没人上去。
手机打开,梁宗叙也给她发了信息,说自己到了,问她在哪里,先去他的办公室。
孟映很想上去,但这会这么热闹,果不其然——
“冯董真是飞黄腾达了。”
“可不是,但他一心想回来,这回占了个席位,还是主管海外。”
“哈哈哈......”
冯寅年不知道在哪里等着,这会见车停,人已经跑过去了。
五月中,京市还不是很热,初夏的距离还远,阳光却很好。
看到梁宗叙的时候,孟映居然愣了那么一秒。
虽说分开的这段时间两个人每晚都有视频,但分别就是分别——
他看上去,比处理完梁长盛葬礼那会,更加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他的外貌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他说的,也没瘦,阳光照射在他黑色挺括的西装外套上,如同笔直的锋刃。
他也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被人群簇拥,被权势包裹,但那种静水流深、不怒自威的感觉愈加深厚。
他站在原地,朝两侧街道看了看,然后问了句冯寅年什么。
冯寅年微愣,说了几句话。闻言,梁宗叙颔首,没再开口。
距离下午的会还有两个小时,他缓步进来,身旁不断有人跟他汇报,他不置一词,似乎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
在梁长盛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将眼前的这栋大厦整饬殆尽,然后,步履稳健地走向真正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看到孟映,他笑了下,然后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和她说话。
“我刚还问冯寅年有没有看到你回来。”
虽然在辉映是常态,但在久盛还是不一样,辉映是她老家,她太亲切了,门卫大爷都喜欢和她说话,但在久盛,孟映想起梁济音的评价,真的让人莫名拘束——
孟映点点头,忽视周围的视线,语气自然道:“也没几分钟。”
梁宗叙点点头,他看着她,目光仔细,孟映同他对视,他朝她十分温和地弯起唇角。
像某种大型动物,跋涉很久后回到家里,靠近忽然陌生的幼崽。
心口仿佛被什么轻轻抚摸,孟映微怔,朝他直直看了那么几秒,见她这样,梁宗叙脸上笑容更大。
进电梯的时候,梁宗叙忽然问:“买了什么?”
似乎是孟映的那一眼也让他心头按捺,他自己都没察觉,只能下意识出口与她多说几句。
这声不高不低,但好像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在好奇孟映买了什么。
孟映不是很想说,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他。梁宗叙明白了,没有再说话。
但不知道是电梯太慢,还是梁宗叙本就话多——
“给我吧。”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她的不吭声,加上察言观色,便得出结论,伸手去接孟映拎着的打包的食盒。
他面色如常,声量也不高,大家尽管注意到,也不会有任何表现。
孟映松开手。
电梯先到的十三层大会议厅,人群鱼贯而出,没一会,只剩下秘书和几位董事。
梁宗叙对一旁的人说:“我先去吃个饭,你们休息下,我一会下去。”
众人忙不迭应。
到了十六层,梁宗叙带着孟映先出了电梯。
他看上去异常沉稳,走在一旁,孟映学他的样子,也很认真地走路。
他的办公室不是第一次来了,打开还是很亮很宽阔。
身后的门关上,如同某种暗示,在梁宗叙放下东西靠近的时候,孟映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颈。
梁宗叙抱着她,伸手抚摸她的后背,然后偏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克制着喘息,低声:“后面几天做梦都是你来新加坡找我,这次怎么不来了?”
孟映吃吃地笑,同他接吻,说:“这种好事,你觉得能有几次?”
“也是。”梁宗叙认同地点点头。
他吻得没有很深,也不重,过了会放开孟映,又很仔细地上上下下看了会她,然后打横抱起,抱她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开口意有所指:“等很久了是不是?”
孟映捂脸,大笑:“你好记仇。你不吃饭啦!”
把人送到床上,梁宗叙拍了下她的臀,说:“吃什么饭,天天老公老公的叫,我能吃得下去?”
孟映笑得不行。
时间还是很紧迫的,前面没有太多铺垫,孟映适应了小半会。不过两人都是情到浓处,适应的过程也十分美妙。
梁宗叙身心舒畅,啄吻她的额头,问她什么感觉。孟映眨眨眼,说比之前要好很多,大概他的存在太清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但也可能是小别胜新婚。
梁宗叙气笑了,抬手就打了下她的臀,佯怒:“会不会说话。”
孟映笑,环住他的肩膀去亲他的耳朵,说:“你快点,没时间了。”
梁宗叙跟她杠上了,没好气:“快不了。”
孟映觉得他真的好幼稚,便叫他另外的称呼,一顿瞎叫,叫得梁宗叙头晕目眩,真是背德。
他深吸口气,捂住她的嘴,眼神严厉,但对上她亮晶晶的瞳仁,脑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