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顾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实在忍不下去，后头问：“请问你是有双向人格还是精神分裂啊？我记得你两个月前也不是这样啊。”
“你不也变了？以前都没这么暴躁的。哎，果然人一旦熟了就会变。”
说到这个余顾就来气，抱怨道：“你也不看看，我自打到那个破学校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精神再好的也得疯。倒是你，辞职絮雲后精神状态可真好啊，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就没那么多精神病。
本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但话语往往就是在这样的无意之间伤及对方。
姜黎只是干笑着回应，便不再说话，背靠座椅，望向窗外一处处闪耀而过的霓虹灯。
思绪在远方游荡时，车子渐渐驶离闹区，从窗外打进来的灯光变成柔和的路灯，不再那么刺眼了。
姜黎挪到驾驶座后面，见余顾在玩手机，似乎是无所顾虑，并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忧郁。
余顾的脸庞被微光映照，虚化了因瘦削突显的轮廓，没有精致优越的五官，但那时而温柔时又时而不耐烦的面容，在朦胧之中漫展开纯粹的真实，恍若深夜梦境中一个随时能被揭晓的秘密。
男凝实在太恐怖，让同性也不舒服，余顾的脸往左后方转去一个角度，问姜黎：“你盯着我做什么？”
姜黎浅笑道：“你真好看。”
“哦，我也觉得。”余顾随口自夸，继续看手机，而视线却没有聚焦。
“呵呵，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别说，我人就这样儿，不要脸的。”
姜黎无言以对。
网约车驶进姜黎所住的小区，司机“哦哟”了声，说出这一程的第一句话：“小伙子家这么有钱啊。”
余顾回道：“这是他的窝，不是我的，我很穷的。”
“你们不是住一起的啊？我刚刚听你们两个的话，还以为是一对，闹矛盾了咧。”司机打趣道。
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黎心中是暗喜上了，余顾可就不自在，他捏紧手机，无力道：“姨啊，你还真是直言不讳，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哈哈哈，这没啥的，我儿子前几天还带他男朋友回家了咧，我和他爸看得可高兴死了。”
“……这边的叔叔阿姨也都那么开放的么？”
“哈哈，还好吧！我们江浙的都比较开放的咧！诶，是不是到了？下车吧。”
姜黎推开车门，余顾就迫不及待向他道别。
而姜黎没立马下车，挪到副驾驶座后方，通过夹缝轻扯余顾的衣袖，“那个，你今晚能陪我吗？我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
“不要。”
“求你了。”姜黎放软语气。
“……”
阿姨被逗乐，余顾本来还想生气的，但想着如果生气了反倒显得自己心虚，便无语地付钱下车。
“A我啊。”他说。
不必多说，姜黎转给他款双倍车钱。
“……”
“嗯哼？”姜黎歪头。
“没事。”余顾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气又喜的。
他跟在姜黎后面进院子，同时埋头回顾辞希的消息，不知道姜黎什么时候抽风回头停下时，他一头撞进对方怀里。
“你干嘛突然停下？”余顾捂鼻子，忙慌地后退几步，“你没事儿吧你！”
姜黎笑道：“走这么慢，不怕有丧尸从背后把你抓走吗？”说完还以为自己可幽默呢。
冷死个人。
余顾的眉毛拧成了麻花，脚趾都快扣出和他眼前一样的别墅，“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好玩吧？”
“够了，你真无趣。”姜黎转身去开门。
谁来救命啊，余顾快变成雕塑了，凭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才能证明他是活人。
一进屋，多多从客厅飞窜过来，扒着姜黎的大腿求摸摸，而后又围着余顾转。
余顾的活人味儿瞬间溢出，撸狗道：“多多真可爱！还好女儿没有傻。”
“什么意思啊？”姜黎不爽。
“没什么意思，说实话呗。”
下一秒，余顾的手机炸了，震动个不停，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群里的消息。
太后：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太后：【表示“你小子还真行”的表情包 ×13】
盛璟曦：小姜终于开始出力了吗
盛璟曦：【表示“你小子还真行”的表情包 ×14】
Queen：【帅哥坏笑表情包 ×25】
Queen：【帅哥哭泣表情包 ×23】
“die得透透的”退出了群聊
“太后”把“die得透透的”拉进群聊
die得透透的：你们是有病吗我请问？
“这些人也是莫名其妙的。”余顾吐槽道。
“在看什么呢？”姜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问，“待在门口干嘛呢？”
“你也在那个群里吧，你看看她们发的消息……请问一下，‘小姜终于开窍了’是什么意思？”余顾皱着眉质问。
“……”
“别装死人！”余顾向对方胳膊挥出一掌。
“啧！你别老打我啊。我……我怎么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啊，她们一天到晚就会胡言乱语，谁知道呢？”姜黎揉被打的地方，他竟然把多多抱起在胸前，可怜巴巴道，“你别生气了，看，多多都难过了。”
多多难不难过不知道，但肯定无语至极，后腿不停蹬着她绝世好爹的腿。
余顾翻他一个白眼，“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人。”
姜黎放下多多，“你管我，快洗澡去！”
“有我换的衣服吗？”
“主卧旁边的客房是收拾好的，就是你上次睡的那间，里面有客用睡衣。”
“哦。”余顾快步蹬上二楼。
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客用的睡衣居然刚好合他的尺寸。
想起群里面仨女人令人不解的消息，余顾往两旁扯睡衣，像是这样就能把它扯大似的，可衣料质量太好，再怎么扯也无济于事。
感觉穿上去还挺舒服的。
算了，管他的呢，权当体验一把富人生活。
上午的时候，姜黎跟盛璟曦私信取经，盛董事长为人大方，传授了她短期追到顾辞希的经验，甚至连一些听了让人羞羞脸的台词都传授了一半，合称《盛姐追妻保典》。
姜黎没资格嘲笑她，自己青春期玩得还要花，她这都算收敛的了。
安凌意：我推荐的那些书可别白读啊【旺柴Emoji】
顾辞希：还有漂亮话，别忘了【鼓掌Emoji】
盛璟曦：你给我勇敢点，实在不行喝酒壮胆！！！
开什么国际玩笑！喝酒壮胆？绝对不可能好吧。
行吧，他还是有一丢丢忐忑的。
“磕学家”们很给力，加上自己以前追余嘉轩也略有巧计。
多者相结合，姜黎很快就想出一个简单但应该实用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