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着平平无奇,实际上各个都是不露锋芒的神人。
“哎呀,一次娱乐性的活动而已啦,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啦。”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那些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们一有空闲就去借琴房或者舞房练习,大部分在星期二就开始行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的是艺术竞技赛呢。
余顾有幸提前见证他们一个个施展才华,发现竟只有自己是小丑。
尤其是季菊英和安凌意用《天若有情》编的舞蹈,起舞时的卓越风姿与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形象截然不同,余顾观赏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
回神过后,他肘了下身旁的姜黎,道:“可别告诉我你小子也深藏不露啊。”
姜黎没有理他,正在翻手机找歌,问他:“你想唱什么?”
“先说好,我唱不了太难的哦。”余顾一下子拿不定主意,“嗯……你先提几个。”
姜黎应了一声,“现在的流行曲直接pass掉吧,怪难听的,唱以前的歌怎么样?”
“可以。”
“《心墙》怎么样?”
“......不想唱。”
“《XXX》呢?”
“不好唱。”
“《XXXXXXX》?”
“......你想怎样?”余顾从背包侧袋里抓出水杯砸姜黎的大腿,“专挑难的歌是吧?”
“所以我问你有没有想唱的啊。”
余顾跟个大爷一样拉旁边的椅子坐下,“都说了让你先推荐了,好好选嘛。”
于是,两人又经过好几番挑选,最终余顾下定决心:“就唱《心墙》!”
姜黎想掐死他,“那我找找男版伴奏。”
“哦。”
余顾闲得无聊,偷偷瞄一眼姜黎收藏的歌单,“哇,都是些老歌,你也喜欢那英啊,收藏了这么多。”
姜黎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回忆瞬时上涌,道:“是小轩喜欢的,我们之前总一起听。”
说真的,余顾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想余嘉轩,奈何姜黎总是会时不时地提到,比他念得还要多,而只要他一听到有人提起,心里面就不好受。
他故意咳一声,“你找到了吗?”
姜黎走出过往,继续往下翻了会儿,“哦,已经找到了,你会唱吗?”
“包会的啊!”余顾自信地拍胸膛。
“那先唱两句来听听。”
“咳咳!‘一个人~~眺望碧海和蓝天~~’”
姜黎听得嘴都往下咧了,直接暂停伴奏,打断余顾的演唱:“停停停,你这算……包会唱?”
闻言,余顾还挺疑惑地微瞪双眼,“嗯!不好听吗?”
姜黎表示一言难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模仿土味搞笑视频呢,第一句音就走到西天去了。”
余顾又给姜黎来了一捶,“啧,有那么夸张吗?等一下,你这损人的话跟谁学的?真服了。”
姜黎指着他,“你。”
“……”
姜黎懒得跟他闹,把伴奏拉回开头,说:“我教你唱吧,先示范一遍完整的给你听。”
在旭辉待了两周多,余顾都只听过姜黎不可一世地跟人讲话,有时会听见因无奈或憋不住而发出的幽默语调——反正都不好听,总有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但话说回来,他唱歌的音色是真的好听,而且音准、节奏完美契合,情感更是细腻真切。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啊?”余顾顿感自己身上的小丑味儿更重了。
“嗯,有段时间对唱歌也挺感兴趣的,上过课。”
余顾松了一口气,把歌词复制保存,道:“我就说嘛,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原来都是花过钱的。诶,你说要是我也去练会不会也和你们一样厉害啊?”
姜黎一秒都没思考过去就否定:“不会。”
真是被这个EQ为负的人给整无语了,“为什么?”
姜黎耸肩道:“你天资不足呗。”
“你够了啊,要教快教。”
“态度呢?”
余顾的眼皮跳了下,拳头紧握,诡异微笑道:“姜老师,请—您—赐—教!”
经过一番教导过,姜黎发现余顾还是孺子可教的,至少走音的问题不是很严重了。
就是……
“你能不能别唱得这么做作?挺清冷的一首歌被你……”
姜黎言还未道尽,被一声“老师老师老师!”打断了。
仅凭其声即可辨其人,毕竟旭辉也没第二个学生会对老师有这么大的热情。
张俊云从门口探进头来,“嗨喽!”
他打完招呼,陆南柯随之单肩背着包出现在门口,他好像是要在星期五跳舞的,看那胸前湿润的上衣,应该才是练习完。
张俊云窜进来,兴奋道:“小鱼你知道吗?陆哥也是深藏不露,帅的!”他朝陆南柯挑下巴。
陆南柯看着余顾欲言示好,语气温和道:“你还记得那首歌吗?《Wantonly》(作者编的),你大一的时候我们一起用它编过舞,这次我和另外两个体育老师编了一段串烧。”说时,他脚步愈近,“听说你要唱歌,要唱什么?”
见此,余顾几乎以天性般的条件反应往后避,“《心墙》,你有事吗?”
“没,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陆南柯小心翼翼地试问。
“你不是有吗?”余顾满眼的厌恶和警惕。
“不是工作号,是你的……”
未等陆南柯说清楚,姜黎插话:“他不会同意吧。”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开口,但看余顾对陆南柯的躲避以及陆南柯的逐步紧逼,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帮余顾说出来。
陆南柯对姜黎替人作主张的行为很讨厌,说:“我问的是余顾,他还没回答,你怎么就知道?”
细想想,姜黎不想给自己拉仇恨,没再给陆南柯眼色,低头继续看歌词。
陆南柯也不再去理会姜黎,回眸看到余顾果断地摇头拒绝,或是自嘲或是礼貌地笑了一下,“行吧。”而后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余顾。
信封原来应该是白色,但已经氧化发黄,并且没有贴邮票。
余顾看着就极其嫌弃,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陆南柯解释说:“三年前有个不认识的女的让我给你。”
“你不认识?”余顾又盯着那信封看过几秒,半信半疑地捻过它,“那怎么现在才给我?”
这句话问得倒也是奇怪,他立马又反应过来,从大二到今年间他从来都对陆南柯避而不及,见一次面都差点以死相逼,这封信当然没机会交到他手上。
陆南柯半微微垂下眼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个……没事了,我先走了,再见。”
正挤着和姜黎找歌曲节奏的张俊云见陆南柯要走,忙跟上去,“陆哥等等我!”走出门口,又把头探了进来,“哦,小鱼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