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破罐破摔的心态也出现了一丝惊惧,他害怕了。
只有在死亡线上徘徊挣扎过才会明白死亡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贺北竞重新回到椅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鸿摸着脖子惊魂未定,他看了看贺北竞,后者保持着从进门以来的表情,冷漠疏离。
赵鸿咽了一口唾沫:“是王岩,他找的我,给了我五十两的黄金做定金,让我模仿泰岳隐人的笔迹。”
王岩,贺北竞敲着椅子扶手,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付晚寻虽对朝堂有一定的了解,但王家在朝内人员众多,王岩作为一名学子,付晚寻并不是很清楚。
贺北竞停止敲击动作,坐直身体:“是那个王家旁支,父亲无官职的王岩吗?”
赵鸿瑟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好好在这儿呆着,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说完这句话,贺北竞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付晚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带着自己一路往燕封的小茅屋去喊住了他:“大人,我们不继续吗?”
贺北竞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付晚寻的脸,由于多日的操劳,付晚寻面容带着憔悴,神色焦躁不安。
“跟我回燕封那,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可是大人……”
“如果你再说不,那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
付晚寻不敢再说话,跟着贺北竞去了燕封那里。
进了院,燕封正躺在院子里打盹,看到两人后起身:“回来了?”
贺北竞指着自己的房间:“你去我屋里休息。”
付晚寻看了看茅屋,供休息的房屋只有两间。
她有些犹豫,没动作。
燕封插嘴进来:“我这里只有两间房,你让她住了,你住哪里?”
贺北竞走向燕封的屋子,头也不回:“我和你一起住。”
“哎哎哎。”燕封疾步上前,想去拦他,“我没有和别人睡一张床的习惯。”
说话间,贺北竞已经进了屋,付晚寻只听到一句“不习惯那就院子里打地铺。”
被燕封和贺北竞这样一闹,付晚寻焦躁的心也慢慢稳定了下来,她确实是疲累,自从跟着贺北竞,她的睡眠就不太好,这几日因为付元仲变得更差。
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半夜,月朗风清。
贺北竞一只手垫在头下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寐。
燕封坐在一边弹着琴,他看着贺北竞,琴声由婉转变为激昂,且越来越快。
贺北竞拿起身边小案上的一枚棋子,连眼睛都没睁开,手指一弹,棋子砸在燕封的手背上。
琴声戛然而止。
他道:“难听。”
燕封哼哼道:“到底是难听还是嫌吵到你心爱的女人。”
贺北竞睁开眼,侧着身子看着他:“这么明显吗?你说这种话不是第一次了。”
燕封到抽一口冷气,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指着贺北竞:“你,你,你,你这是承认了?”
贺北竞起身:“我确实喜欢她,但也是最近才确认的。”
燕封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回过来神:“那她知道吗?”
贺北竞的摩挲了一下衣角:“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早晚会知道的。”
燕封起身,身体碰到他最珍爱的琴,琴身从桌上偏离都没注意到。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一圈跑到贺北竞身边,低头看看他的脸,再走一圈,再跑到他身边看看他的脸。
走到贺北竞烦了,在燕封再次靠近他时,伸手将燕封推了出去。
“别走了,看着心烦。”
燕封还未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公子,燕公子,我回来了。”
是杀一的声音。
贺北竞迅速起身,给杀一开了门。
杀一进屋看看贺北竞再看看燕封,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燕封走出门,关上门道:“我才不想惹麻烦,你们自己说吧!”
杀一看着贺北竞严肃的脸,深吸一口气:“公子,查清了,付元仲不是付青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