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住所,就看到元宝眼巴巴的瞧着他的方向。
看见付晚寻,元宝疾步上前:“小姐,公子他……”
他话没说完,但脸上慌乱的表情说明付元仲那里有情况。
顾不上多问,付晚寻朝着付元仲的住处走去,走了没几步她回头:“你们两个统统去睡觉,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元宝和喜鹊想开口,被她一个眼神镇住了。
两人默默离开了。
付晚寻独自来到学子的住宿处,她来的时候门口无人看守,可现在多了两个看守的人。
那两人只是看了付晚寻一眼,并未阻挡让她进去了。
所有的房间都是安安静静,唯有付元仲的房间有些异样的声音。
付晚寻走近,发现门没锁,她推门进去看到付元仲面前放着厚厚一摞书。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在撕,纸张碎片散落一地。
付晚寻冲过去抢走他手里的书:“兄长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撕书,你以前是最宝贵这些东西的。”
贺北竞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与她面对面:“你明日就从书院离开回丰水县,永远不要再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与初见时的绝望不一样,现在的付元仲浑身散发着求死的气息。
他不想活了。
付晚寻撇了一眼那两个看守的人:“兄长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短短几个时辰,付元仲的变化如此之大,那就说明他现在的境地比之前更危险了。
并且他自己已经察觉到了。
付元仲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人威胁我,我是你兄长,我的话你必须听,明日就回丰水县。”
就算他面上在装平静,可付晚寻能从他紧绷的身体感受他此时煎熬的内心。
付晚寻将他面前的书一本本挪开:“我知道兄长赶我走是不想让我牵扯其中,可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储君之争牵扯到我们这种小人物,我们躲不开,我不信者世间没有一个能说理的地方,兄长有大才,做妹妹的必定要全力支持。”
付元仲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半年前收到一封信,信里面先是对他的才华表示认同,继而邀请他进去一个什么会,还打着肃清朝堂的幌子。
他一心在学业上,并不想牵扯到这样的争斗当中,就回绝了。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自己会陷入抄袭风波里,原本他认为这场抄袭风波是学院里的学子嫉妒陷害他。
可就在刚刚,那两个京城口音的人看守这个院子时,他就想清楚了,是自己的拒绝得罪了大人物,背后想害他之人是在京城手眼通天,他不可能翻身了。
他就想赶走付晚寻,不让她搅进这场浑水里。
可他没想到,付晚寻知道了一切。
付元仲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他深陷其中,也是慢慢想清楚的,可付晚寻仅仅来了几个时辰而已。
付晚寻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知道贺北竞的事情,只能避开这个话题:“兄长不必问了,我只说,我不会放弃的,兄长赶不走我。”
灯油耗尽,灯芯努力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付晚寻将付元仲摁到椅子上:“我去点灯。”
她慢慢摸索着往油灯方向走去。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身体歪了歪,下意识找东西扶。
一只灼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肩膀处也传来一阵灼热。
付元仲扶住她:“寻儿,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付元仲大多数都是规规矩矩称呼她“妹妹”,寻儿这个称呼这么多年加起来不会超过十次。
付晚寻想不起来都是在什么情况下,付元仲会这么称呼她,她顾不得想这些,反手握住付元仲的手。
“因为兄长对我更好啊,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兄长的庇护,我绝对活不到现在。”
灯未亮,月色淡,在她看不到东西的黑暗中,付元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克制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