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并不气恼,还在乐呵呵的打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宋远朝你才不配为官。”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个声音吸引走。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子举着一份状纸一步一跪来到贺北竞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大人,民女是广理府人士,状告江宁府知府宋远朝在广理府大行拐卖之事,光我们周围几个村子受害人不下十人。”
所有的眼睛转移到了宋远朝的身上,宋远朝如遭雷劈,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贺北竞走到那女子身边,接过状纸看了一遍:“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
女子又磕了几个头:“民女知道,可民女家乡姐妹无辜受害,民女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揪出来。”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用手指着宋远朝浑身发抖。
李信跳出来:“好个大义凛然的女子,我等做官之人也要向这样的人学习。”
又有几名官员跳出来指责宋远朝。
宋远朝目瞪口呆听着他的同僚们对他的指责,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起身大笑:“这人污蔑我,我们共事一场,你们居然如此落井下石,你们圣人诗书都读到狗肚里了吗?”
李信与他互呛:“宋大人此言差矣,这女子不指认我,也不指认旁人,偏偏指认宋大人,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宋远朝一时无语,这时杀一从门外进来道:“这女子身份已经调查清楚,确实是广理府人士,我们又找到几名被拐之人,她们皆指认宋大人。”
贺北竞挥了挥手,两名衙役上前摘下了宋远朝的官帽。
宋远朝大喊:“我冤枉,冤枉。”
又有两人抬着一个担架进来,上面是一具尸体,尸体发着恶臭。
李信捂住鼻子上前:“这不是你的贴身侍卫阿刀吗?怎么死了?”
贺北竞从怀里掏出一份口供扔给宋远朝:“他在红尘楼被人下了毒,临死前写了这份供状,宋大人看看吧,这个毒是你儿子宋峪下的。”
宋远朝拿过供状慢慢往下看,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嘴上还在喊“冤枉,冤枉。”
与刚才不同,这几声冤枉喊得没有一点底气,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摘宋远朝官帽的人摁住他将他带到了贺北竞身边。
“宋大人还是招了吧,现在人证物证具在。”贺北竞将那块碎成两块的宋家玉佩也放到桌子上,“你逃不掉的,这个江宁府知府,也得换人干了。”
李信闻言迅速靠近,谄媚道:“大人,我检举,这宋远朝在任期间没干过什么好事儿。”
宋远朝的眸子在贺北竞和李信之间打转,说了两个“你们,你们……”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宴席无法再进行,贺北竞带着付晚寻走出了碧云楼。
众位官员向贺北竞告别,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人敢去看还在昏迷的宋远朝。
等人走光,付晚寻道:“大人证据确凿抓人就行,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场?”
杀一贴上来,小声道:“公子,苍蝇又跟来了。”
贺北竞上前一步揽住付晚寻,提高声音:“你是我的人,你担心什么?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保住你。”
付晚寻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她往贺北竞身上靠了靠,低声道:“大人,你在演戏对不对?宋大人是冤枉的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付晚寻犹豫了一下,如果宋远朝是冤枉的,那宋峪是怎么回事?
他是被利用了吗?
付晚寻心情急切,恨不得立刻找到宋峪问清楚。
“付晚寻,你很聪明。”贺北竞用另外一只手一拉将她换了个方向,声音压低,“但是不要自作主张,若是你打乱我的计划,我不会饶你。”
远处一座楼上,一个黑影一瞬不瞬盯着两人,从他的角度看,贺北竞和付晚寻两人抱在一起,举止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贺北竞松开付晚寻道:“我再提醒你一下,不要自作主张。”
付晚寻没有开口,贺北竞也不在意,转身对着杀一道:“回去。”
杀一把付晚寻扶上马车后小声嘀咕了:“不讨厌人家还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别人讨厌你。”
不知什么东西砸到他额头上,刚下去的包又起来了。
杀一揉了揉头:“公子,能别照着一个地方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