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寻看着还扯着付晚寻衣袖的手冷声开口:“付小姐果然有本事,这知府宋远朝的公子都能跟在你身后当跟班了。”
付晚寻回眸就看到宋峪死死抓住她袖子的手和略微担忧的神情。
付晚寻再次扯了扯袖子,依旧没扯动,受了这么重的伤害还这么有力气,她真不该多管闲事的。
被点了名的宋峪将目光从付晚寻身上移开看着贺北竞:“你哪来的?这是我未婚妻,我们怎么着关你什么事儿。”
“你别说了,这是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贺大人。”付晚寻掏出手帕捂住宋峪的嘴,随后向贺北竞解释,“大人,这人就这性格,惯会胡言乱语,大人处理好了吗?处理好了我们就走吧。”
知道贺北竞身份的宋峪不敢再造次,主动放开了拉付晚寻的手。
贺北竞睨了一眼宋峪转身离开,付晚寻急忙跟上。
走到一楼时,付晚寻看到李信用几张桌子拼成一张床,躺在上面睡的正香。
做官做成他这样,付晚寻知道他的官职怎么升上来的了。
叫醒李信告诉他宋峪在楼上后,两人走出红尘楼。
天已经微微亮,早起的人开始一天生活的准备。
付晚寻跟在贺北竞身后,他步子很快,付晚寻只能用小跑跟上。
贺北竞依旧是那身黑色劲装,面上的黑巾已经被他取下,昏暗的光线下,他如同狂风骤雨中孤立的大树,引人注目。
“大人。”付晚寻快跑几步挡住他的去路,“宋峪不是我未婚夫,他是我朋友,我们两商量好用假提亲的方式激怒张明珠的,我也不是故意出房门的,是无意得知他受了伤才过去替他包扎的。”
贺北竞停住脚步问:“门缝的头发是你留的?”
付晚寻点了点头:“怕有人进去,可宋峪受伤挺重,就忘记算时间了。”
面前的女子由于一夜未眠神情有些疲惫,往日里明亮的眼睛也如同蒙了一层尘。
他的心不受控的颤了颤。
一阵饭香随空气飘过来。
贺北竞指了指买早餐的铺子:“走吧,去吃点东西。”
小笼包和小米粥上桌,付晚寻才发觉自己饿了。
贺北竞动过筷子后,她夹了一个包子送进嘴里。
“那个宋峪有问题。”贺北竞吞下一个包子,“宋远朝看着严肃认真可一点作用也没有,作为总揽江宁府的知府,他约束不了贪财好色的下官李信,也不了解儿子。”
付晚寻停住筷子不安的抬头:“大人可是在红尘楼查到什么了?”
贺北竞道:“红尘楼没问题,后院只有几个生了病的姑娘在治病,没有异常,暂时看来它就是一座普通的青楼,可我在回来的路上抓到了一个中了毒的杀手,杀一擒住他问了点东西。”
付晚寻攥紧筷子:“是不是伤宋峪的人?”
贺北竞扫了一圈周围,摊上就他们两个,摊主在远处包包子。
“是。”贺北竞答,“可他不是去刺杀宋峪的,是宋峪约他在红尘楼里见面,他的毒是宋峪下的,他在反抗过程中伤了宋峪逃命路上被我抓到。”
付晚寻摁住桌子起身,眸子直直盯着贺北竞:“那大人怎么不找宋峪问清楚或者干脆把他抓起来。”
小摊的桌子不结实,在付晚寻的力气下翘起了一个角,贺北竞摁住翘起来的桌角与付晚寻四目相对。
“那人死了,鹤顶红,宋峪下了死手,死无对证。”
付晚寻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人贩子敢堂而皇之的逃到江宁府且查不到踪迹,背后一定有保护伞,宋峪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可她不愿把宋峪和这件事关联上。
看着付晚寻的反应,贺北竞道“我怀疑宋峪是这一切的谋划者。”
“不可能。”付晚寻脱口而出,“我和他是多年朋友,我了解他,他虽是个纨绔,却没有坏心思,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做。”
贺北竞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付晚寻无话可答,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就连付青面对自己都是在爱和放弃的边缘挣扎。
贺北竞一口喝光小米粥:“江宁府的水很深,这群人势力广有保护伞,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如果真遇到了朋友和道义的选择,希望你不要选错,若你做错事,就算你现在为我做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天大亮,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红彤彤的。
付晚寻咬了一口包子却咽不进去,宋峪真的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