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珠跋扈狠毒却并不算聪明,她觉得付青会护住她,欺负付晚寻的时候很少避人。
慢慢的这些事情就传了出去。
现在她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
郑逢书“啪”拍了下惊堂木。
人坐在大堂上,就要有为官的威严,只能称呼姓名。
“付晚寻,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付晚寻从怀里拿出铜雕像递给衙役:“此乃证物,是槐虎帮的令牌,张明珠和槐虎帮一人半块。”
衙役接过递给郑逢书。
张明珠想抢被另外一名衙役拦住。
郑逢书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看:“可有人证。”
“有。”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杀一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绑着钱混子等人站在大堂外。
不等郑逢书说话,杀一已经将钱混子等人带进了公堂。
钱混子的出现对张明珠来说冲击力太大,付晚寻能逃出来她没想到,钱混子被抓她更想不到。
她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郑逢书赶紧派人把她扶到一边。
付晚寻四处看了看,福生站在人堆里冲着付晚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付晚寻注意到人群后方一个带斗笠的男人,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可付晚寻认得出来,是贺北竞。
付晚寻头有点晕,她没想到贺北竞亲自来了。
她不知贺北竞来的目的,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至于贺北竞,她只能见招拆招了。
钱混子等人被杀一摁住跪在大堂。
几人把头磕的如小鸡啄米,拼命喊饶命。
“是土匪,在咱们临县槐县的土匪,我去过槐县,在抓捕告示上见过他们画像。”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变得更热闹了。
钱混子等人并不是丰水县人,是隔壁槐县人,他们抢劫民众,做了不少恶事。
槐县发了很多悬赏令都没有抓到,丰水县人有不少人见过他们画像,他们的身份做不得假。
原先还怀疑这事儿的民众确信了,继母虐待原配孩子这种事儿常有发生,可找土匪直接杀人实在匪夷所思。
大雍以孝道为先,付晚寻又是在祭拜母亲的时候出了这些事儿。
民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这个时辰很多人是买了菜来看热闹了,发现如此恶行,都忍不住把手里的鸡蛋、菜叶往钱混子身上扔,还有人捡起身边的砖头扔过去。
钱混子几人砸地遍体鳞伤。
“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一声暴喝传来,所有人停下手里动作齐齐向声音看去。
一个相貌堂堂,脸带怒色的中年男子疾步走来,他的身后喜鹊在向付晚寻挥手。
来的人正是丰水县县令付青,付晚寻的父亲。
付晚寻朝喜鹊点点头,表示她做得好,付青不能回来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事情没闹大,太晚,郑逢书会草草结案。
她让喜鹊挡在城外把沉山上的事情讲给付青听,拖一拖时间,让他按照自己算好的时间再回来。
现在付青回来了,她也该收网了。
民众皆停下手里的动作,自动让出一条路。
付青顺着人群让出来的道路走到大堂内,他站在郑逢书面前,声音带着怒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郑逢书急忙走下来朝付青行礼:“大人,夫人和大小姐闹得太大,收不了场,我只能升堂,还好大人来了。”
说完这句话,郑逢书将付晚寻的状纸递给付青,自己偷偷躲到了后面。
悠悠转醒的张明珠看到付青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扑上去抱住他嚎啕大哭:“夫君,你要为我做主啊!”
付青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张明珠,表示安慰,眼睛迅速将状纸扫了一遍。
状纸上写满了张明珠的罪状,特别是最后一件她买凶杀人的事情尤为详细,将她与钱混子的会面地点时间都写清楚了。
越往后看,付青的脸色越难看,他看着付晚寻道:“你真的要状告你的母亲?”
付晚寻纠正他:“是继母。”
看热闹的人群混乱,纵使有衙役挡住,还时不时有人想往里面冲。
付青抬手一挥,吩咐道:“关门。”
衙役愣了一下随后急忙关起县衙大门,将所有看热闹的人挡在门外。
大堂内只剩下付家的人,衙门的人和杀一带着的钱混子等人。
付晚寻道:“父亲这是何意?”
付青将她的状纸揣进怀里:“这是我们的家事,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