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

茹婼刚走出宴会厅门口，就被时光叫住了。跟在她身边的段淳愣了愣。她听茹婼说过无名和时韫的事故，猜到眼前的大娲使节就是她们的独女，便识趣地拎起柿子的后脖颈，走了。

茹婼转身面朝时光，微微笑道：“使节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时光上前一步，眸中笑意愈浓，温吞道：“岂敢指教！听闻凤凰城主富可敌国，凤凰庄内连地砖都是黄金造的，本郡主实在好奇，当真想去开开眼界，城主不会介意吧？”

“民间谣传岂可轻信？”茹婼笑笑，道，“凤凰庄不过是寻常院落，地砖亦是青石铺就，黄金地砖实乃空穴来风。郡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今夜不妨好好歇息，明日茹某再来恭请郡主大驾。”

时光却突然再往前迈了一步，与茹婼近在咫尺，茹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木香。她抬眸盯着茹婼的眼睛，温声道：“茹城主，为什么你会给本郡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茹婼急忙后退一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强作镇定，勾起个玩世不恭的笑脸，道：“也许是因为茹某有张好看的脸蛋吧！大娲人不是经常说：好看的皮囊总是千篇一律吗？”她忽然俯身将脸凑到时光近前，与时光四目相对，感觉到时光呼吸间的温热气息，压低声音问，“郡主觉得茹某长得好看吗？”

时光却没有如茹婼预料那般露出惊慌之色，而是秀眉轻蹙，抬起两只手捧住茹婼的脸，挑眉笑道：“好看，本郡主觉得好看。”她的目光在茹婼脸上逡巡，神色严肃，“仔细一看，本郡主觉得你更眼熟了。”

茹婼心头一紧，脸上却依旧挂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直起身子，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郡主真是会开玩笑，茹某此生从未踏出楼兰国土半步，岂会与郡主相见？许是郡主近日太过劳累，才会有此错觉。天色不早，还请郡主回别馆歇息，明日茹某再陪郡主四处走走。”

时光深深看了茹婼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良久方才笑道：“明日有劳茹城主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段淳带着柿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柿子看到茹婼，立刻挣脱段淳的手，跑到茹婼脚边蹭来蹭去。

段淳问道：“郡主是不是认出你了？”

茹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她很聪明，已经开始怀疑了。明日去凤凰庄，怕是少不了一番盘问。”

段淳皱眉道：“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茹婼打断段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不出纰漏，应该不会有问题。”她的目光投向时光离去的方向，眸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