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扑灭了粮仓的火,正如茹婼预料,即便大火灭了,粮仓的粮食还是毁了。
阿不都暴跳如雷,挥刀将帐篷里的桌椅床柜都劈得稀烂,就连帐篷都被他划破了好几条裂痕。
副将和谋士站在帐篷外,听着里面暴怒的嘶喊,脸色无比凝重。
副将透过帐篷裂缝忧心忡忡地望向里面,低声道:“军师,我们要不要去劝劝城主?起事在即,万一气坏了身子,不能指挥战事,将士们可怎么办呐?”
“城主身体比你我都要好得多了,少瞎操心!”谋士眉头紧皱,“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应对城主的怒气吧!”
副将一脸苦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帐篷内的怒吼声渐渐歇了,阿不都猩红着双目走出帐篷,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副将和谋士,咬牙切齿道:“查!给我查!查出是谁干的!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谋士一言不发。
副将担心没人回应会激怒城主,躬身道:“城主息怒,粮仓守备森严,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驻地,并引爆毒火弹,绝非寻常之辈!依属下愚见,”他抬手指了个方向,“措边镇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倘若有人捣鬼,大概率应是躲在那里。”
阿不都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他看向军师,道:“军师,明日有劳你和副将去措边镇走一趟,查查镇里是否有可疑之人?”
军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城主,此去措边镇,不可大张旗鼓。那人既能烧我粮仓,必有过人之处,若我们兴师动众,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不如就让副将与属下带一队精锐,乔装成普通商贩,悄悄潜入镇中探查。”
阿不都闻言,点点头,道:“不管是谁,敢动我的粮仓,就是与我阿不都为敌,你们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副将连忙应下,转身就要去传令,却被阿不都喝住:“等等!”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探的时候,但凡有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劝道:“城主,如今粮草被毁,军心本就不稳,若再大开杀戒,恐生民变啊!不如静观其变,先稳定军心,再从长计议?”
阿不都冷哼一声,“稳定军心?没有粮食,拿什么稳定?现在只有找到凶手,才能泄我心头之恨,也才能让那些有异心的人知道我的厉害!”
副将领命而去。
谋士看着阿不都暴怒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想:王女有能人相助,又是储君,继位理所应当。阿不都暴虐成性,逆天而行,绝非良主。我也该给自己谋条生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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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狼平安归来,王女心中喜不自胜,脸上却摆出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淡淡道了句“回来就好!”
吐尼亚孜则亲自为茹婼和段淳斟上热茶,并给柿子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眼眶噙着泪,噎声道:“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茹婼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眼角瞥向王女,只见她眼角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便知她心中并非如表面这般淡漠。
段淳却没那么多心思,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王女的点心好吃。”
王女被段淳逗笑了,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道:“慢点吃,吃完还有,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