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全部丧命，人货解下他们蒙脸的黑布，却见他们不是人货贩子那伙人，紧紧蹙起了眉，道：“看来盯上你的真不止一伙人。”

“所以我才说逃避没有用。”茹婼收拾了壮汉们的长刀，想起还没把柿子、管家和厨娘放出来，于是赶紧跑到正房，打开花厅门，把人都放了出来。

此时，人货才想起老板还躲在假山后面，赶紧跑去假山，把人喊了出来。

管家看着十六具壮汉尸体，面露为难，问：“尸体怎么办？报官吗？”

老板甩甩手，道：“边境小镇，权属本来就混乱，报官只会添乱，根本没有用。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悄悄处理掉吧！”

人货道：“怎么处理？”

茹婼道：“后山有个石坑，你们帮我把尸体搬过去，我有办法处理。”

说干就干，五人一狼忙活起来，半个时辰就把尸体都堆到了石坑里。接着，茹婼又往石坑里灌水，等水面刚好没过尸堆，她用板车拉来六麻袋石灰，将石灰全部倒入蓄了水的石坑。不一会儿，水面骤然沸腾，咕噜噜冒着热泡，空气中荡漾开肉类煮熟的气味。

“走吧！”茹婼道，“我们回去休息。”

茹婼让厨娘和管家先去休息，自己带着柿子送人货和老板出门。

人货将老板送回黄沙客栈，立刻折返，回到凤凰庄。

凤凰庄大门紧闭，人货便翻墙而入，在正房找到了茹婼。

茹婼没有睡，坐在正房花园的凉亭中，自斟自饮。

柿子趴在茹婼脚边，呼呼大睡，听到人货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又睡了回去。

茹婼示意人货坐下，添了茶，道：“我们好好聊聊。”

人货坐下，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茹婼，曾经是个镖师。被人追杀，逼到跳崖，结果大难不死。柿子救我性命，又有世外高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并且留了笔宝藏给我。我找到宝藏，借此重获新生。”茹婼顿了顿，“我的仇人都还活着，我还有仇要报。你呢？”

“我叫段淳，是山匪之女。”闻言，茹婼嘴角不受控地抽动着，但烛火昏暗，段淳并未觉察，“我劝老头改邪归正，老头不肯听，划伤我的脸，赶走了我。”她指了指脸上的疤，“就在老头赶走我的那天夜里，西京县令邓利民、胞弟邓思民、威远镖局当家赵国柱伙同前靖远镖局二掌柜钟山琅，利用老头对钟山琅的信任，对寨中老少投下迷药，将所有人枭首灭口。”她紧握双拳，咬牙道，“目的是为了阻止老头向奉旨剿匪的钦差江萍自首。”

“山匪作恶多端，会甘愿自首吗？”

段淳满眼通红，道：“我也不信，可靖远镖局安当家是这样说的，我相信她。”

听段淳提到安靖远，茹婼放下戒备，道：“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接着，她便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段淳突然放声大笑，道：“我段某人素来不信命，也不认命，如今却不得不信、不得不认了。”

“是啊！原来冥冥中真的会有天命啊！”茹婼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合作好了？”

“你救了我两次，就算把我这条命要去，我也不会吭一声。何况，还能顺便报个仇呢？”段淳笑笑，睨了茹婼一眼，“不过，你真的要带我一起进地宫吗？你就不怕我见利忘义，在背后捅你一刀吗？”

茹婼笑道：“在绝对实力面前，无惧任何阴谋诡计！”

段淳眯起眼睛，道：“你敢瞧不起我？”

茹婼突然起身，道：“趁天色未亮，我带你去认认路。”她随即写下一张信笺，用油纸包好，喊醒柿子，让它将信塞入管家门缝。

西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