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利民避而不见,让邓思民出面与农家郎协商,邓思民付给白银二百两,买断了关系,要求农家郎绝不可向儿子透露风声,否则定教农家郎父子不得好死。
农家郎本就是贪图邓利民钱财,见利忘义,收了二百两银子,立刻赌誓绝不外泄。然而,邓利民放心不下,着令邓思民杀人灭口。
于是,就在邓利民走马上任之日,邓思民买凶杀了农家郎。但念及农家郎之子毕竟是邓家血脉,试探再三,确定其子不知内情后,便又留了他性命。
*
邓利民日夜兼程,略过一个驿站,天黑前赶到了平康驿站。一进门,便见钟山琅孤身一人坐在窗边,对月独酌。
邓利民主动上前,道:“钟员外,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
钟山琅立刻起身,拱手道:“草民有失远迎,望大人见谅!”
邓利民在钟山琅对面坐下,吩咐驿吏上酒菜,接着示意钟山琅坐下,道:“钟员外可是北上回京?”
“正是。”钟山琅坐了下来,道,“恭喜邓大人,贺喜邓大人!”
“钟员外消息真灵通呐!”
“驿站里人来人往,多称颂邓大人剿灭山匪、为民除害,草民便听了一耳朵。”
“当中也有钟员外的功劳。”此时,驿吏端来酒菜,邓利民便止住话头,等驿吏退下,又道,“钟员外智勇双全、临危不乱,实在难得。倘若钟员外不嫌弃邓某位卑言轻,邓某麾下正好需要一位能堪大用的幕僚,不知钟员外意下如何?”
“承蒙邓大人赏识,可惜草民志不在官场捭阖,只怕不堪为邓大人所用。”
“钟员外当真不与本官携手共进?”
“草民只愿改名换姓,携家眷平凡度日。”
“钟员外绝非池鱼,不肯襄助本官,可是有更好的依托?”
“草民不敢欺瞒大人。”钟山琅压低声音,道,“岳母老迈,身子骨每况愈下。旁支近亲觊觎岳母多年积攒下的金山银山,致令草民与妻子身陷狼顾虎视之危局,实在无力亦无暇襄助大人,望大人见谅!”
邓利民嘴角微翘,冷笑道:“家财万贯岂有大权在握痛快?”
“草民一介布衣,胸无大志。”
邓利民俯身向前,沉声道:“你最好不要给本官耍花招,不然,休怪本官不顾剿匪情谊。”
“草民誓死为邓大人马首是瞻!”
邓利民朗声大笑,打消了招募钟山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