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种报复的快感,安屿越着急,钟山琅心里越痛快。于是,为了折磨安屿,钟山琅脑袋一偏,直接装昏,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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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琅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已是第二天傍晚。
他睁开眼睛,没看见安靖远和安屿母女,心里头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滋味。他挣扎着坐起身,留下照顾他的小师弟听到动静,赶紧跑到床边,看到他醒了,转身就跑。
小师弟打开房门,双手放在唇边扩音,用尽全身气力喊道:“钟师兄醒啦!”一连喊了三声,喊得猛喘粗气,嗓子都哑了,才回到屋里,细看钟山琅的情况。
钟山琅已经挣扎起身,背靠床头,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到小师弟进来,眼眶肌肉微微抽动,闭上眼睛压抑怒火。
小师弟走到床边,低声问:“钟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钟山琅睁开眼睛,道:“死不了。”他环顾四周,屋里除了小师弟,什么人都没,似乎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他心有不甘,问,“怎么只有你一人?”
“当家和安师姐根据吴镖头的描述,带着大家下断崖找茹师姐去了。几乎整个镖局的人都去了,要不是当家非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我也——”小师弟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解释道,“钟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钟山琅抬手打断小师弟无力的辩解,道:“人找到了吗?”
小师弟抿紧嘴唇,摇头叹气道:“没找到人,只找到几块被树枝刮下的碎布。”
钟山琅点点头,道:“既然人都出去了,那我就再休息一下,等人回来了,你再来喊我。”
话音未落,安屿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安靖远。
母女两人发髻松散,眼眶发红,一看就是在外忙了一天,听到钟山琅醒来,立刻就赶过来了。当然,钟山琅知道她们不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匆忙焦急,而是为了从他口中尽快问出更多有关茹婼坠崖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钟山琅险些被歧忌冲昏头脑,他好想一跃而起,指着母女俩的鼻头,告诉她们:我,就是我杀了你们心心念念的宝贝茹婼。
安屿从头到尾打量钟山琅一番,见他似乎没有大碍,便道:“钟师兄,你可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茹师妹真的坠崖了吗?”
钟山琅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咽声道:“茹师妹为了救我们,孤身与山匪拼杀,身负重伤,被山匪追到断崖边上,逼得跳下山崖。都怪我,学艺不精,帮不上茹师妹的忙。”
安靖远于心不忍,安慰道:“不怪你,连茹婼都不是山匪的对手,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恶。”安屿一脚踹翻凳子发泄怒气。
钟山琅道:“当家,找到茹师妹了吗?”
安靖远摇摇头,道:“断崖底下是一口黑潭,潭水很深,水中暗流涌动,漩涡极其危险。要是一直找不到婼囡,恐怕人已坠入黑潭,被漩涡卷走了。”
钟山琅深吸一口气,安靖远以为他是为茹婼哀叹,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要没找到尸体,茹师妹就没有死。”安屿冲出房间。
钟山琅道:“当家,安师妹不会出什么事吧?”
安靖远轻叹一声,道:“随她去吧!她和婼囡情同姐妹,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接受不了现实。她自己想不开,旁人劝也没有,由她去吧!”
钟山琅点点头,道:“都怪我学艺不精,帮不上忙。”
“不关你的事,要怪就怪山匪。”安靖远揉揉眉心,疲态尽显,道,“你刚醒过来,好好休养身子,有什么要求跟师弟们说,他们会照顾好你的。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当家,当家慢走。”